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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世界真好啊。”冼保寧伸展著四肢,泡在水里,她這么說,“我也想去看看。”
聞宇和阮如安也一起來了,他們都沒有下水,只是穿得厚厚地坐在他們邊上。
阮如安看起來瘦了很多,戴了金色的假發和漂亮帽子,頭發是聞宇辮的辮子,加了很多的配飾,被聞宇照顧得明明白白的,打扮得像花仙子。
玉石被傳到了阮如安那兒,聞宇替她拿著,他們坐在一起。
“我最近好很多啦,”阮如安笑得軟軟的,沒什么猶豫,“醫生說我狀態不錯,我不想談未來,我過好當下就好。”
而聞宇的想法居然也是板板正正,不像劇本里的當個冷漠霸總,他說他想要當飛行員。
江緒也被翟語堂硬拉來了這場聚會,他幾乎不說話也不參與話題,被翟語堂強行cue到后,簡短吐出自己想科學家。
起哄聲在寧靜的湯泉里此起彼伏,他們的眼睛明亮,炙熱,提前為長大的樣子歡呼。
這夜的溫泉是熾熱滾燙的,同樣也是溫軟的。白蒙蒙的霧氣縈繞著他們,載著少年們金口玉言的夢想,被風高高地吹起,化作天地。
玉石最后被拋進水中,濺起半米高的水花,灼熱的溫度灑在每個訴說夢想和將來的他們身上。
定格在最無畏的年紀,而年少難得。
他們此刻都是最好的少年們,有夢想,有未來,他們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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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聚會,各自都回了自己房間酣睡,褚嘉樹和翟銘祺落在最后。
他們簡單穿著浴衣披著羽絨服,走在石子路上步調很慢,燈光濃稠。
前面還隱隱約約傳來他們一群人嬉笑的聲音,翟語堂拽著誰的手腕跑得最快,聲音最大:“誒別管他兩個,他們每回都不知道背著咱干啥呢。”
冬天實在太冷了,特別是剛從滾熱的池子中出來,蒸騰得他們的皮膚都軟下來了。
褚嘉樹和翟銘祺并肩,沒管前面已經消失不見的一群人,他們慢悠悠擱后頭晃蕩著。
褚嘉樹手上晃著一個鑰匙。
湯泉是私人性質,房間不算多,褚嘉樹和翟銘祺要了一間房。
“剛剛他們都在說自己的以后,你看起來好像沒什么想法。”翟銘祺說。
褚嘉樹哼笑了聲,沒回答。
“冷死了,走快點。”褚嘉樹伸手去牽翟銘祺的手腕。
短短幾步的距離,還沒有把身上的熱氣散走,屬于少年血氣方剛的溫度焯燙在翟銘祺的手腕上。
他感受到褚嘉樹的手似乎在故意地往下滑,從手腕到掌心,再到指縫。
翟銘祺一言不發地顫了顫眼睫。
褚嘉樹也沒說話,瞥到了旁邊人開始燒起來的耳廓暗自發笑。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你耳朵好紅啊,欸你很熱嗎?”
剛一到房間,褚嘉樹就若無其事地松開手,彎腰側頭去看翟銘祺,看起來很關心的樣子:“要不要我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
翟銘祺依舊面無表情,眼睛淡淡地掃過他:“嗯。”
褚嘉樹問:“嗯?什么意思,要調溫度還是說很熱啊?”
“空調……不用。”翟銘祺僵著語調。
褚嘉樹笑哼哼兩聲沒多說什么。
褚嘉樹到了房間就把羽絨服甩開了,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我怎么覺得你最近怪怪啊翟銘祺,”褚嘉樹眼睛盛著笑意,臉頰都是被熱氣蒸出的粉色,正視著翟銘祺的眼睛,“是瞞著我有什么小秘密了嗎?”
翟銘祺過去把褚嘉樹隨意穿的衣服低頭整理了一番:“注意點形象好不好。”
褚嘉樹不在意地翻身上了床:“就我跟你兩個人有什么好在意的,你別轉移話題。””沒有秘密。“翟銘祺說。
“真的?”褚嘉樹似笑非笑地看他。
“真的。”翟銘祺重復了一次,他的眼睛很深邃,雙眼皮褶得很深,看人的時候就很溫和,“我在你這里,會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