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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也許吧,褚嘉樹平靜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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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掀開一片片爛垮的布簾從中過去,一片接連一片,穿過就是后臺,密密麻麻穿著暴露濃妝艷抹的人沉溺其中,煙氣繚繞,笑談麻木。
最里間的門大開著,圍了三三兩兩的人在,一個二個胡子拉碴的,面相好似那豺狼虎豹。
這地方不小不大,也是讓他們瞎貓撞上了死耗子,半截被人攔了一道,順便還就聽見那里頭正說著的法外狂徒般的話。
交談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他們很輕易地從中找到了屬于陳覓的那一道。
他們三個是從旁門左道想辦法鬼祟摸進來的,聽了半截話完全摸不準這是在說什么,褚嘉樹保守地拉著翟銘祺觀望。
房間里的陳覓踩著一雙水晶晶的高跟鞋,臉上也化了很重的妝,穿著露了大片肩背的裙子,低頭含著一根煙。
對面坐的是個看著不像好道來的光頭,三角眼,高聳的鼻梁,尖頭像是能給人戳個洞出來,皺著一臉的尖酸刻薄樣。
“我好歹也養了你十二年,陳覓啊,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
說話的那人獰笑著,沒想到他那張滿口黃牙的嘴一閉一合就是一句大瓜。
褚嘉樹聽到后,瞪了一下眼睛,第一反應是那個歪瓜裂棗也能生出陳先生那種臉嗎,他暗自感嘆基因真是多樣性啊。
陳覓沒動,笑了聲,覺得這是一句多么荒謬的話。
他抬起頭,外面的褚嘉樹他們才從擠攘的肌肉大漢的腦袋空隙中間盯到了陳覓臉上斑駁的傷痕。
“你也配提養我的話?”陳覓把煙拿下來,嗤笑一聲,“什么樣的變態才會養出一個變態出來的?”
高跟鞋底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像是一道哀鳴的喪鐘聲。
林寒奇不知道陳覓到底干了什么,只是聽里面那個張口就隨地給人當爹的說的不像好賴話。
褚嘉樹倒是根據這話摸出了點兒東西,只是他沒想到劇情怎么又突然拉這么快了,怎么一下子給他跳到大結局來了。
天菩薩,他什么都沒準備啊。他只是打算來這兒找一個侍應生的陳覓,不是來找現在這個正在開大的陳覓啊!
現在報警來得及來不及——褚嘉樹這邊是他和翟銘祺兩個人的兵荒馬亂,急急忙忙地想要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林寒奇沒管他倆,不悅地聽里面還在繼續的談話。
“說吧,帶我來這兒做什么的,殺人滅口?”陳覓戲謔地點頭,“臺子倒了終于記起來要趁機來報復我。”
“我說不若陳老板還是多看兩眼您這地下產業吧,過幾天被鏟得灰都不剩了,也不知道在牢里會不會想念一下子。”
對面那三角眼光頭面色扭曲了一瞬,不過片刻后,他大笑:“你不會以為你那些小手段真的能搞我吧,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
“陳覓啊,我兒子挺多的,也不差你這么一個“女兒”。”
男人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當爹的教你最后一個社會上的道理,一個人、弱小的螻蟻是阻擋不了海嘯的,只會被淹沒。”
三角眼摸著自己手上的金戒指,皮笑肉不笑地說完最后一句話。
這父慈子孝的畫面簡直充滿了中二之感,褚嘉樹邊等電話接通邊給他聽得尷尬得頭皮發麻。
什么螻蟻,什么海嘯的。
果然人還是要少看電視多讀書。
同樣忍不下去的還有一個人,林寒奇已經憋屈地聽了好幾分鐘了,眼見著那群肌肉漢子就要伺機而動了,他不耐煩地“嘖”了聲,揮開褚嘉樹攔著他的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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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惹了麻煩為什么不和我說?”林寒奇皺眉看著被圍在一群人中間的陳覓。
他似乎沒有意識到這是什么樣的場景,從容地從一群肌肉壯漢中鉆進去,拍了拍衣角,皺眉走到陳覓面前。
僵持的場面就這么滑稽地多了一個人出來,兩房劍拔弩張的氛圍像氣球被戳了個口子,癟了下去。
一群人被這莫名的發展迷惑到了,也不知道這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干什么來的。他們暫時停止了動作,看看這人要搞什么幺蛾子。
而桌上看到林寒奇的陳覓頓時有種花容失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