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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原地的翟銘祺又在褚嘉樹肩膀上戳了戳。
示意他去看到那黑診所里頭,那更是別有洞天——彌漫著消毒水味和老壇酸菜交響曲的診室里頭,正中央站了個身高體長,五官卓越的戲精,捂著脖子“哎哎哎”地嗷叫自己來這兒是為了“摘腺體”。
萬事俱備,就差打板喊聲“action”了。
褚嘉樹回頭頭腦空白地看翟銘祺:“……他們瘋了嗎?”
翟銘祺瞥了一眼還抱著褚嘉樹胳膊哭得欲生欲死即將暈過去的孟覺,慢吞吞地蹭到褚嘉樹頸后心累地嘀咕:“我快瘋了?!?
等會兒這位哥你先等等。
這世界好亂啊,西池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褚嘉樹的視線漸漸從李明亮,煎餅老板,甚至不遠(yuǎn)處從窗臺上探出腦袋的白和身上安靜滑過,最后停留在要“摘腺體”的段眠身上。
天老爺,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片場是攔都不攔了嗎。
褚嘉樹頭疼地看著眼前的這片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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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診所的醫(yī)生也是個老太爺,抱著個茶杯邊咯痰邊看熱鬧,邊上那看著像實習(xí)的小護士一手拿針一邊外放小說。
此刻所有人的視線都炯炯有神地盯著這倆不像正道來的兩口子目不轉(zhuǎn)睛。
褚嘉樹轉(zhuǎn)著腦袋很是認(rèn)真地打量了這小診所一番,得出結(jié)論這就是一個極其普通的診所,孟覺也不知道從哪里打聽來能打胎的謬論,往這兒頂天能治個發(fā)燒頭疼的地方鉆。
輸液,開藥,打激素,診所里無非這么幾種手段來回的干。
打什么胎,哪兒來的胎,真胎假胎。
褚嘉樹即使知道這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眼神往孟覺肚子那兒瞅。
行,看著還是一個正常男性的肚子,那看來是病人病情又加重了。
褚嘉樹平靜地想著。
不過,他覺得此刻病情變態(tài)的其實還另有其人。
比如躺人醫(yī)生折疊床上,后脖子按了一塊紗布,半死不活地閉著眼睛的“患者”。
褚嘉樹現(xiàn)在就想搞明白這倆劇情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個發(fā)展。
孟覺還在哭,觀眾還在勸,段眠還在嚎,醫(yī)生還在看熱鬧,空氣里彌漫著煎餅的香氣。
他按著自己頭,緩慢地往后靠在離他最近的翟銘祺身上,氣若游絲:“你來告訴我,我眼前看的都是真實發(fā)生的,對嗎。”
很顯然,是的。
翟銘祺接過了熱心的煎餅老板遞過來的兩個凳子,啃著煎餅拉著褚嘉樹一前一后地也坐下了。
小小的診所前擠滿了天南海北的人,瓜子皮吐了一地,孟覺被圍在中間,被塞了個泡著紅棗枸杞的搪瓷杯。
“為啥要打孩子哇?你男人對你不好?”大媽心疼地拉起孟覺的手。
“哦,那小姑娘,你你,你怎么就想不開呢,這打胎還是傷身,你家里人知道不知道?”大爺噼里啪啦地給人打扇子。
孟覺有些無措地坐在他們中間,手上揉皺了那張檢查單,悲傷欲絕地?fù)u搖頭。
李明亮當(dāng)即掏出來了一張名片:“哦!你是不是那什么產(chǎn)前抑郁,要不要我來給你算一卦?”
煎餅老板見狀也不甘示弱,摸來摸去從口袋里抓了一把吃的:“你這水里要不要再加點紅棗?我剛買的,甜?!?
午后的光熱烈地擦過天際,天上一片干干凈凈的藍,褚嘉樹的腦袋仿佛也一并地一洗而空,滿臉釋懷地望著一張離他很近的井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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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的事情,段眠不知道。
褚嘉樹咬著煎餅摸到了小診所里,拉開折疊床邊的小凳子,面無表情地盯著裝模作樣的段眠。
段眠嚎不下去了,尷尬地放下了手:“你們怎么也在,真巧,哈哈。”
褚嘉樹想知道來龍去脈,用一種求知的目光看著段眠,用力的嚼嚼嚼。
“行吧,事情是這樣的,“段眠想著反正褚嘉樹也知道不少了,索性拉來當(dāng)幫手也好,“哥們兒你幫我想想辦法。”
空蕩蕩的診室里面,傳來段眠低沉的嗓音,像在刻埋在浮躁夏天里的一塊碑。
懷孕這事吧,段眠也不知道孟覺是從哪個復(fù)印店打出來的自制檢查單,也沒通知他一聲轉(zhuǎn)頭就自顧自地認(rèn)了。
“病人嘛,”段眠嘆了口氣,“包容一下。”
先前褚嘉樹給他發(fā)過的短信,段眠一字不漏都聽進去了,其實他也有和孟覺有開誠布公地談過一次。
“我有告訴他的,我愛他,不是因為那什么子虛烏有的信息素,也不是什么匹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