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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的褚嘉樹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背后涼颼颼的,回頭和欲言又止的翟銘祺對視上。
褚嘉樹:“?”
翟銘祺:“?!?
“……怎么可能,”翟銘祺一臉匪夷所思,在那個念頭冒出來之前,不假思索地就否認掉自己的哥哥們,“你們想多了。”
翟銘祺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著不算愉快的表情和一群哥哥們重復強調:“一天天別瞎想東想西的,你們給他和翟語堂瞎點這鴛鴦譜比想看他跟我入洞房還離譜。”
翟銘祺嘀嘀咕咕吐槽:“一天天的,個個都神神叨叨。”
他抿緊唇,眼神重新落在沙發上的褚嘉樹身上,目光流連,最后和不明所以的褚嘉樹又一次目光相對。
“我們才是關系最好的?!钡糟戩鞯皖^錯開目光,朝哥哥們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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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今實在是太多雨水,從那倒春寒開始,到清明,再往后,總是雨水不停,樹梢掛珠,房檐流銀,這座城都快被淹去了。
教室里常年拉上的簾子被扯開,窗下的新青園成了熱帶的原始雨林,葉子被敲得震響,噼里啪啦地鉆進靠窗看雨的翟銘祺耳朵里。
嗯,不是青春期學多了古詩古文后憑欄望雨興嘆,不過也確實是嘆。
翟銘祺拿手心接了一捧雨,他長吐一口氣——怎么就沒帶傘!
下著大雨,翟銘祺困在灰暗的教室里,看著教學樓里的同學們一一離開,他倒也不著急,只是看著濃墨的天色,謝絕了好心要與他借傘的同學。
指針逐漸從十開始轉了小半,翟銘祺坐在座位上百無聊賴地寫著卷子,直到從那吵嚷的雨聲里捕捉到些不太一樣的聲音,他微微直起腰來。
不遠處傳來的是一陣腳步聲,輕快有力,愈來愈近,像是急促的鼓點。
翟銘祺看著窗外的雨幕,手上整理著已經齊了許多次的書,心里默數著時間。
三,二……
“翟銘祺——”
走廊那頭的窗戶被人拉開,笑音先來,揚揚聲調勝過淅淅雨響,始作俑者翻身坐在窗上,撐著晃著腿。
一,翟銘祺心中的倒計時隨著少年的尾音結束,他抬頭看去。
“外面下雨了,我猜你忘帶傘來?!?
那處的褚嘉樹正懶洋洋靠著窗邊,教室的燈光鋪照在他身上,熠熠璀璨,眉眼如畫,正朝著他笑。
“我來接你回家啊。”
正是那洋洋自得最好少年模樣。
翟銘祺想,看吧,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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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說你那破補習課什么時候結束,每天晚上十點后才回宿舍就算了,怎么放月假也不消停?!?
褚嘉樹一路上扯著人嘮嘮叨叨抱怨不休,轉道又把人拉進了超市里,雨天里的超市也處處黏膩著潮濕,地板上雜亂的腳印,人來人往的聲音。
褚嘉樹這種時候總是靠著翟銘祺很近,這人身上干爽有帶著清新的沐浴露香氣。
他總是以此替代外面的枯草爛泥泡發后灌進鼻腔的味道。
那個缺德的補習課,是為了明德參加的一個很有意思的競賽搞的,翟銘祺是競賽的主要成員,據說主賽場在國外一個叫做什么嘰里呱啦的地方。
褚嘉樹也是前幾天才聽說,翟銘祺他們這群人這周月假結束就走。
他郁悶得覺得這春雨如泥了。
定了時間,想著這還是翟銘祺第一次一個人出去,往常去哪兒他倆都擱一塊兒,乍然分開,褚嘉樹竟然還很不習慣。
心情愁悶,索性拉著翟銘祺去逛超市,看看有沒有什么要買的,可惜兩個少年人實在沒什么家用意識,家里缺什么東西大多是有阿姨補上,也輪不到他倆操心。
只能漫無目的地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翟銘祺目光落在褚嘉樹干凈的臉上,耳朵里擠滿了少年沒有停歇的清朗嗓音。
原本被雨水侵蝕得酸澀的身體也難免松和起來,翟銘祺眉梢舒展,活像是干了雨天的一碗熱湯。
“潮濕的雨天,適合喝湯,”翟銘祺推著購物車,按了按有些疲勞的眼睛,“好想喝小時候婆婆給我們做的甜湯?!?
褚嘉樹側頭看了人一眼,伸手拿了一碗貨架上速沖泡的紫菜蛋花湯扔翟銘祺手里:“湯,待會兒拿個礦泉水瓶用冷水一沖,給你放點糖,也是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