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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樹面無表情:“能問個問題嗎?”
段眠大方應聲:“問吧。”
“是這樣,就是在醫院時……不好意思,我們不小心看到你們的檢查表,我們看到性別那一欄上……這是……”怎么回事。
段眠:“哦,你們說那個啊,那是小孟在精神科的主治醫生干的,他為了咱們感情生活和諧,開的一張哄小孟的單子。”
“別說,小孟看到匹配度百分百后就可高興了,每天都很黏我。”
褚嘉樹:“……”嗯,對,我其實是蠢貨。
翟銘祺:“……”哈哈,沒想到吧,我也是蠢貨。
兩人面如土色地坐在地上懷疑人生。
所以這兩口子才一大股子嗆死人的香水味地上街嗎。
所以他倆和孟覺說了那么久,其實是在和一個腦子被撞壞了的精神病講話對嗎。
段眠還很奇怪地看他倆,怎么還有人會真的相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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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樹這下知道這兩人是誰了。
他回頭翻出自己那一堆的大夢典籍,實在是這上面的人太多了,褚嘉樹和翟銘祺一路來摻合的事也多。
有些人是簡單的一兩句話就能提點的,還有一些是該不見面的不見面就能避免的。
他們確實沒有每一對都記得那么清楚,所以當時聽到孟覺自己給自己安的身份設定時他們還沒反應過來。
褚嘉樹翻到了倒數幾頁:【因為車禍出現幻覺后be的小情侶】
怪不得褚嘉樹說他怎么看不懂這夢唱的是哪門子戲呢,原來是兩位仁兄拿了兩個劇本,一個在門里面演癡情錯付,一個在門口看水月鏡花。
陰差陽錯,慧眼難明。
如果愛依靠著外物而生,愛還是純粹的愛么,褚嘉樹想著段眠說的話。
被強加設定的孟覺一直認為他們是因為匹配在一起,信息素在他們的世界里給戀人牽了一條類似于血緣關系的聯系。
血緣這玩意兒也是很奇怪,讓本來不認識的人湊在一起,喊媽喊爸喊兒子喊女兒的,喊著喊著喊出情來了,一輩子都牽扯不清,活著要一塊兒走親訪友的,死了還得去朝一堆黃土喝酒。
就說林見初和褚綏跟褚嘉樹一年也見不到幾回,可褚嘉樹又那么分明的能感受到那份難以割舍的血緣親情。
這怎么分得開?
段眠和孟覺該怎么摸清楚呢,等到孟覺的病好?可是夢里也明明白白地演出了戲的后半截,這病好不了了。
孟覺無法忍受一段只由以信息素誘導為名的愛,他在那兒“我心向山,君心向水。”,段眠擱那兒重復“對牛彈琴,夏蟲語冰。”,終歸走向了散途。
在孟覺的世界里,信息素百分百匹配,終生標記后失去alpha的omega也會逐漸死去。
在孟覺的世界里,他的alpha總因為這些對不上腦回路的劇情日日夜夜消退愛意,那他也終將枯萎。
他以為自己的alpha不愛他。
最后死在了一個感受不到愛的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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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就不合理。
【孟覺哥好像只覺得你們因為信息素才在一起的,哥你注意著點兒,而且我覺得上次見面孟覺哥很患得患失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褚嘉樹嘆氣,看著這劇本感覺自己又有得忙,他也滿腦子想不出一個辦法,只能先給段眠那邊發了條消息,科普了一則子虛烏有的消息,讓他自己注意著點兒。
他手指翻飛,再接再厲地又打出一大段文字,主要強調了一個觀點——只因為信息素匹配在一起的小情侶就會不得好死,沒有愛為聯系的婚姻不得善終。
讓段眠自己看著辦吧。
褚嘉樹胡亂地編到手機那頭的段眠好像有點死了后,終于滿意地放下了手。
行了,預告也給人打了,剩下的他就相信段眠這哥了。
褚嘉樹這邊打著哈欠擠在床上,章余非在床那頭睡得生死不明,他看了山一樣供出來的人形沉默了半秒。
從床上縮下去跑到客廳去,褚嘉樹發現那里還亮著燈。
段眠抱著孟覺回去后,他們一群人鬧得很晚,玩累了一個個的都隨地大小睡,章余非跑去了褚嘉樹房間鼾聲如雷,翟語堂抱著客房里的被子要相愛一輩子。
安故和冼保寧也沒走,各自選了一個房間撒潑,廚房里繆斯在那兒充電,直到冼保寧出來把人攔腰扛走。
這下客廳倒是很安靜,亮著暖色的燈,房子已經被繆斯收拾得干干凈凈,翟銘祺坐在茶幾面前,燈色落在他臉上,幾分朦朧,幾分明亮,他在安靜地看他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