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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們說是做了一些夢,”李明亮拉長著語調,目光奇怪地落在他們的身上,“看到自己和別人的前世今生?”
李明亮說完后自己卻停下了,他扯了幾張紙擦了擦自己滿手的油,側頭擤鼻涕。
李明亮說:“看到不是很好嗎。挽回傷害,改變未來,為什么一定要改變呢。”
褚嘉樹他們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們確實正走在改變的路上。
如果重來一次,褚嘉樹并不后悔自己有這個能力:“我只是想搞清楚原因。”
李明亮攤手:“這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愿意聽我騙人的話,我能給你編許多的結局,可是我不太想騙你們。”
褚嘉樹:“你認識我們?”
李明亮下意識搖頭,卻又在下一刻換了張笑臉:“眼緣,眼緣!”
“我們活著,把自己一生過好就行了,”李明亮從懷里掏出來了一疊眼熟的三角符,“沒必要什么事情都搞明白,我就不想搞明白。”
“哪天搞明白了,得到的或許就會消失了。”
褚嘉樹啞然,不知道是因為李明亮的話,還是因為他手上那個熟悉的三角符。
在他初中之前,那個東西保護了他一個安靜又無慮的童年。
李明亮看著他:“如果你一定想要避免的話,我可以把這個符給你,當作……報酬。”
“我沒辦法解決你們的問題。”
“不過一味的避免,也不一定會是什么好事,”李明亮把被體溫捂熱的三角符放進了褚嘉樹的手心,“我給你們反悔的機會,等到哪天不想要了,可以來這里找我。”
“當然,我不一定在。”
褚嘉樹思索一番后,還是拒絕了。
李明亮不知道,這個符對他來說已經失效了,褚嘉樹看向那雙熟悉的眼睛問:“李大師這個符是自己畫的嗎?”
他現在對李明亮怎么拿到這個符更感興趣,難不成是有人披著翟硯秋的皮狐假虎威?
李明亮被拒絕后臉色并沒有什么大的變化,說了句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還可以找他,下次咨詢免費。
而褚嘉樹的問題,李明亮拿起紙筆畫了兩個平安符給了褚嘉樹和翟銘祺,他沒有多說:“只是一個因緣巧合下的奇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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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寺廟到大別墅,褚嘉樹他們抱憾而歸。
其實來之前他們也做足了心理準備,這樣荒誕的經歷,放在誰身上都不會信,沒有被這些所謂的大師們當作精神病扭送進精神病院已經是萬幸了。
他們加錢找的大師給他們換來了一頓大閘蟹盛宴,李大師一定要留他們吃飯,席上一直舉著他那些厚厚一本本的文學,跟他們溫暖真誠地談論哲學和思想。
幾瓶子酒全被李明亮一個人干得干干凈凈,最后一手拉著褚嘉樹一手牽著翟銘祺,聲淚俱下地囑咐他們一定要好好讀書。
“人——!一定要讀大學,大學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那是教育的終極地,是栽養青年的地方,是世界的未來!”
褚嘉樹生無可戀地吃了口蟹肉,實在不知道為什么最后會從算命頻道到勵志頻道,他不是來逆天改命的嗎。
他依稀記得李明亮含著酒氣的口水噴他臉上時激動的神情。
嗯……一個崇尚教育,熱愛哲學,愛吃大閘蟹生活奢靡的神算子。
兩個人一臉被摧殘的模樣蹲在李大師的門口花園外,額發因為洗過臉的緣故微微濕潤,伴著風吹得飛起。
連只鳥都沒有,頂上的那顆殘樹最后一片葉子在空中顫顫巍巍,小心翼翼地落在了褚嘉樹的頭頂上。
“咱倆為什么蹲這兒?”褚嘉樹一臉高深莫測,伸手把葉子從頭上扔出去。
“因為沒車。”翟銘祺看著正在通話中的手機,神情憂郁。
直到一個晃悠的塑料袋從他們面前平靜的飛過去……幾秒后,塑料袋又走了回來。
“喲。”
一張臉從他倆中間鉆出來,拱出一片冷氣。
三張臉面對面,說話還有白霧哈在幾人中間,騰騰熱氣從他們中間往上冒,三只從地里出籠的包子正在對話。
“你倆蹲這兒干嘛來的,找我嗎,早說啊,找錯門了弟弟們,”林寒奇手上晃著他那個塑料袋子,和他們面對面蹲在一起,“這房子住的是個暴發戶精神病,你們離遠點,晦氣。”
“他居然說老子有血光之災,還情路坎坷,他放屁!”
褚嘉樹揉了把被震得發麻的耳朵,拍了拍林寒奇的肩膀,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