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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大過年的,還沒說兩句好話呢,褚嘉樹不想為這個又吵起來。
他不想和翟銘祺吵架。
不過話出口聽起來就有些不知好歹了,本來么,人家那是奔著為他好的名頭來勸你的,結(jié)果他轉(zhuǎn)頭朝人刺這么一句。
褚嘉樹嘴比腦子快上一步,沒攔住,完了也知道說錯話了。
“……我不是,”褚嘉樹停了下,本來想找個什么借口,找遍了也扯不出來,“對不起。”
翟銘祺沒說話,他為人是溫和周到,那也不是隨便讓人甩臉子的性格。
“你怎么這么犟呢。”翟銘祺頭疼地看著對面沙發(fā)上的人。
“我和你說你怎么就聽不懂呢,”褚嘉樹惱火得不行,脾氣也上來了,“要不是看到夢里的那些破事兒,你以為我想這么折騰自個兒呢。”
“夢里是真的你也見識過了,那關(guān)于你的那些事情我都看見了,沒辦法也不可能不管——就當(dāng)我愛管閑事吧,我操心你。”
翟銘祺也不樂意聽這個,刺回去說:“那是我事情,用不著你費勁巴拉地去愁。”
“那你就當(dāng)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別老管著我行么。”褚嘉樹不耐煩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和翟銘祺對視:“我最煩這個。”
“可我不活在你的人設(shè)里,褚嘉樹。”翟銘祺看著他,“像你夢里說的,可我根本不暗戀安故。”
“別把你夢里的人當(dāng)作是我,他是他,我是我。”
褚嘉樹不明白為什么,都這個時候了,他們還能為這事兒吵起來。
誠心來講,他幫別的哥姐們,多多少少帶點企圖和利益在的,他也不是好心到家的人。
但唯獨翟銘祺,他沒想別的,他就想這人好好的,夢里的那段人生……不能是翟銘祺。
“行,那就我多余管你閑事。”
褚嘉樹冷著臉用力按了把沙發(fā),拿起邊上搭的外套就要走。
下一刻,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領(lǐng)。
大過年的鬧了個不歡而散,兩人一晚上一南一北站著,話也不說,都能看出不對。
當(dāng)然,更明顯的是兩個孩子臉上一左一右的烏青。
林見初圍著圍巾從結(jié)束后的聚會中慢一步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在門口燈光下眉眼淡著,氣鼓鼓站著的褚嘉樹。
她慢下來踱步過去,搭著兒子的肩:“發(fā)什么愣呢。”
說著話,林見初一邊把手上另一條圍巾拿來替褚嘉樹圍上,雙手捧住了褚嘉樹冰涼的臉,用手上的溫度給他暖著。
林見初注意到了褚嘉樹臉上青青紫紫的地方,摸了摸。
“臉上一點溫度都沒有,這么大冷天的站外面干什么。”
“等你們,”褚嘉樹稀奇地看了眼林見初,“爸沒跟你一塊兒出來啊。”
下一秒,臉上的力度從撫摸加了點力道,林見初冷靜地辟謠:“我和他又不是連體嬰兒……他老黏我,我都煩他。”
后一句是林見初特意壓低聲說的悄悄話,說完還回頭瞥了眼,嘀咕說:“可別被那個小心眼的聽到了。”
褚嘉樹被逗笑了,本來沒什么顏色的臉稍微明亮了些。
“那我回頭就告訴我爸去。”褚嘉樹低頭看著林見初笑著說。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要比林見初長得要高了。
“告訴我什么?”下一刻,熟悉的聲音從兩人中間擠進(jìn)來。
褚嘉樹沒忍住還是欠了一句:“連體嬰兒這不就跟來了。”
褚綏瞬間猜到了兩人的話題,無所謂地哂笑,伸手拍了褚嘉樹后腦勺一下。
三人就這么擠燈下,都陪著褚嘉樹一塊兒莫名其妙地罰站。
“你干嘛呢,”林見初往后靠在褚綏身上笑,“站得這么悲傷,還一個人,怎么,打架了還和你好朋友鬧別扭了?跟媽說說,你放心,媽絕對站你這邊。”
這話說的跟哄幼兒園小孩兒似的,褚嘉樹臊得轉(zhuǎn)頭:“什么啊,沒事兒。”
臉上的傷不嚴(yán)重,過幾天自己能好,但事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褚嘉樹沒打算和誰說。
他不說,林見初也不逼著,她只是一手牽著孩子的手,一手抓著褚綏,慢悠悠地散步到自家門口的花園石階,兩個大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小孩身邊。
兩個青春期的男孩兒打架不奇怪,但做家長的,總不能不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