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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一掛著呢,狗仔拍到了兩人夜出親密的照片,疑似戀愛……真的假的?”翟銘祺問。
褚嘉樹來興趣了,頂著高燒昏沉的腦袋,他摸起手機開始搜:“應該是真的,不過可能還差一步,我不信顧時哥能憋著不告訴咱。”
照片跳出來,里面兩個人糊成鬼了,也虧得網友們眼尖能認出來。
話正說著呢,褚嘉樹的聊天框一下子突突突跟機關槍一樣地開始往外彈表情包,一看發送人,正是顧時。
褚嘉樹扣了個問號過去。
顧時那邊開始發了一條六十秒的語音。
褚嘉樹還沒點開看,下面又馬上飛來一段文字:她答應我了。
語音里面傳出顧時低低的說話聲,似乎是怕打擾到什么,話語完全混亂,六十秒顛三倒四了大半都是不明語氣詞的廢話。
褚嘉樹大概理出意思是這哥昨晚情緒上來了跟人求談戀愛,楚橙姐答應了。
接著又彈出來一大段語音。
褚嘉樹總結下來是這人后悔準備不充足。
他手指點向了緊接著來的第三條語音。
這條是感謝他們撮合的大恩大德。
褚嘉樹看著往下又瘋狂彈出來的表情包:“……”
默默地打了句恭喜過去。
發著燒,他把手機扔給翟銘祺讓他去說,自己躺床上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褚嘉樹感受床一陣搖動,有人爬上他的床,躺在他的身旁。
枕頭也陷下去,褚嘉樹問了句:“聊完了?我看顧時哥高興壞了。”
一陣沉悶地應聲在枕頭旁響起,褚嘉樹這才發覺不對睜開眼看過去,他摸了摸翟銘祺的臉,沙啞著嗓子問:“怎么了啊?”
很久沒有聽到回答,直到褚嘉樹昏昏沉沉下一刻就要睡著的時候,他聽到旁邊的人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在說:“小褚啊,我們不去摻合別人的事了好不好?”
褚嘉樹閉著眼睛,睜開又閉上:“嗯?”
聽起來實在過分突然。
“為什么,你累了?”褚嘉樹問。
兩年前褚嘉樹看著明熾薄霧最后的結局因為兩人糾纏先后自/殺,顧時楚橙他們浪費青春協議結婚后折騰幾年后才修成正果。
還有更多他們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經歷著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獵奇得他只在狗血小說中見過。
不過那些和他們又有什么關系呢。
褚嘉樹想到了夢里看到的那些事情,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迷糊地重復地再問一次:“怎么了嗎,你不想和我一起做這些事了?”
他又聽不到旁邊的人回答。
大概幾分鐘后,旁邊的動靜向他靠近,一雙手環過來,抱著他的上半身。
“翟銘祺?”褚嘉樹清醒了些,他睜開眼側過頭。
他們雖然關系好,但好歹年紀大了些,沒有小時候那么黏糊。
倒很久沒這么親昵過,褚嘉樹他跟他爸媽都許多年沒這樣了,怪怪的。
這一刻,似乎飛回了小時候,他那時候做那些夢的時候,他們兩人在黑暗里依偎,像兩個互相在黑夜里取暖的小動物。
昏暗中壓出一聲低低的嘆息,來自翟銘祺。
“現有的都差不多處理完了吧,走向正軌,萬事大吉。”
“我不想你去了。”翟銘祺說。
“你不是說想去滑雪嗎?”翟銘祺閉著眼睛一直絮叨,“被這么多事情耽擱,每天我們又要做卷子,看書,聽課上學,又要去處理他們那些七零八碎的愛情。”
“跟組,半夜大戰殺人犯,游輪驚魂,那下一次呢,下一次是什么,讓你去擋刀嗎?”翟銘祺平靜地問。
褚嘉樹一時啞然。
“我們是學生,我們就當學生,我們放假就去滑雪度假,”翟銘祺看過來的眼睛和褚嘉樹的對視上,那雙眼睛在傍晚要黑不黑的光色下顯得格外明亮,“不當救世主,好不好?”
褚嘉樹似乎總是很難拒絕翟銘祺每一個帶著懇求意味的“好不好”。
他閉上眼睛,想到了曾經那個模糊的,關于翟銘祺的夢,呼吸滾燙地打在皮膚上,褚嘉樹感覺自己快要被燒糊涂了。
“那假如有一天,我們也成為了這些戲碼里的角色了怎么辦?”褚嘉樹啞聲回答,“我們也成為角色里的人,掙扎在劇情里,沒有改變的機會怎么辦。”
“你看這世界都玄幻成這樣了,萬一世間真的有神明……我們積積德,上天放過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