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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天臺開著免提和顧時通著電話,說話的間斷,哈出的白氣把兩人的臉都掩蓋。
“顧哥,你上戰場不能老躲在軍師后面。”
先婚后愛,為什么先婚后愛,結婚的好處是什么。褚嘉樹列了一堆數據分析,得出了朝夕相處,深入接觸這倆結論。
詳細來說,就是顧時通過更親密的關系,占領地域接近的優勢,又恰好發現了楚橙的破口的內心。應該是這么一個步驟。
天時地利人和。
沒有就創造嘛,他們跑去楚橙所在的公司,也就是沈漠名下的娛樂公司,搞來了一部壓箱底的片子。
片子是關于特殊人群的題材,整體形式更加偏向于文藝片,注定了受眾群體不會太廣。
也算是公益電影,電影票房所獲將全部捐贈給特殊群體。
周旋這部片子,從制片、導演、編劇甚至演員都是褚嘉樹親自跑的,甚至兩邊的主演都是故意瞞著談下來的合同,褚嘉樹扒拉著劇本,盡量地在兩人的薄弱環節添加適合他們增進了解的情感劇情。
就這基礎上,還得滿足電影本身的意義。
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家和林家兩家的當家人這么早就開始讓孩子接觸事業了。
實際上褚嘉樹是絞盡腦汁后真沒辦法了。
“姐姐弟弟,”褚嘉樹看著劇本,“聾啞人弟弟和照顧他的親生姐姐,這倆在戲里的動作還真是跟戲外反著來。”
褚嘉樹和翟銘祺剩下的半個月假期也一并地跟組去了。
拍攝的地點很偏遠,是條件很不好的村莊,褚嘉樹和翟銘祺也只能勉強擠一間,顧時和楚橙住著的是隔壁。
褚嘉樹一來就被兩個人提著興師問罪了一番,拷打得這兩天都縮房間里不敢出去。
顧時演的就是特殊人群,是一個天生聾啞人。
為了徹底適應,整個劇組的演員包括楚橙和顧時這段時間都學了很久的手語,劇組氣氛整天都是你朝我比劃,我跟你比劃的,褚嘉樹他們也順帶聽了課。
楚橙演的是姐姐,將一個天生聾啞弟弟照顧長大,又放手,她自己的一生為了弟弟消耗,放心不下又很為難。
她得教對方發音,教對方說話,教對方一個一點兒大的小孩看懂復雜的手語,最后教他長大,教自己放手。
后面有一個她跟弟弟在游樂場玩的情節,順便宣傳了一把贊助商明熾的游樂場。
褚嘉樹除了準備兩人的劇本,還特意準備了一場游樂場的部分,他搞的幺蛾子在那兒等著兩人呢。
不過在那之前,他們的情感先隨著劇情胡亂來吧,朝夕相處的機會他給兩人提前弄來了,游樂場的那一場就是褚嘉樹放的催化劑。
褚嘉樹貓在破爛房子的木板床上,這清朝老床隨著兩人在床上討論的動作搖得嘎吱響。
“最放心不下的特殊人群的,就是他們的家人。”
褚嘉樹捧著杯開水,大冬天的這屋子凍得能吃人。
劇里楚橙演的就是這么一個姐姐,可是楚橙沒有這樣的家人,她很難理解為什么會有一個人因為血緣而為了另一個人放棄到這種程度。
褚嘉樹和翟銘祺就趴在窗戶上偷看,那邊沙發上兩個主演正在互相扒戲。
兩人一開始還比劃著什么,后面直接要打架,看著十分熱鬧,等到記得自己可以說話的時候,兩人已經開始開口吵得熱火朝天了。
“這不久交流上了么,”褚嘉樹托著腮幫子,跟旁邊翟銘祺道,“我覺得,有時候緣分可能就少一份白送上來的機會。”
這也算是第一次,褚嘉樹看見兩個人這么平和地坐在一起討論。
“好了,眼神收收,”翟銘祺揉了把褚嘉樹的腦袋笑,“整這么慈祥。”
褚嘉樹笑著回過頭來罵了句,扯著翟銘祺出去了。
他們踩著夜色經過拍攝大部隊,到了搭景最角落的地方,一人拿著一本劇本。
拍攝的順序是亂的,最先拍的就是姐姐因為弟弟拒絕獨立走出去后爆發的戲份,她站在凌亂房子里崩潰,弟弟因為著急也跟著哭。
聾啞人和正常人溝通的方式會更加的單一,在無法通過大腦和語言及時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后,交流的空缺讓同時的兩個人都更容易著急。
顧時著急起來大高個支支吾吾想要比劃什么,可看到姐姐閉上眼睛的動作后,急得又要上去拿起對方的手寫字。
房間里的姐姐拿著招聘單崩潰地大哭,上面亂七八糟地寫著凌辱取笑的話語,刺眼的文字讓姐姐痛不欲生,她打開弟弟的手,沒有辦法放一個被她養得與世隔絕的孩子出走。
這場爆發戲對演員的硬性要求很高。
褚嘉樹他們看著這場戲重復一遍又一遍,看著楚橙一次又一次用手語疊加式的崩潰。
“第十三次,保一條,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