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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語堂上前偷雞摸狗狀地把桌上的酒換上了褚嘉樹灌的解酒湯。
陳婆婆被另一頭認真聽她講的翟銘祺感動,拉起孫子的手漲淚,沒注意到另外兩個背著她搞小動作的。
可能人老了,人喝多了,人觸景生情了,都喜歡絮絮叨叨。要都結合在一個人身上,這頓嘮就有些停不下來。
陳婆婆講她跟那個人二十年前就認識,她講起她從過去回來后又找到了那個人。
“我說,你怎么變這么老了啊,臉上都有皺紋了。”陳婆婆說。
明明昨天兩個人都是十八歲的模樣。
她抬起手摸了把眼淚,那個人在山下開了家小賣部,當年頂頂優秀的人,后面就守著小賣部了。
陳婆婆一手看卦說鬼的本事都是跟那個人學的。
也不知道那個人什么時候學的,學這干什么,把自己搞得神神叨叨的,別人都不待見。
“當年那個人就是在小賣部遇到的我,人不嫌我打扮得奇怪,什么人都敢留,膽子頂破天了。”
“回來后我又在小賣部找到了那個人,什么都變了,就亂收留人的老毛病還沒變!”
陳婆婆喝了口醒酒湯沒發現什么,只顧著罵罵咧咧了。
當年那個人收留了意外出現在二十年前,沒有家沒有身份的她,后面也常常會給無家可歸四處流浪的李苦根一口飯。
“那個人就是這么一個人。”
兩個人年紀差太大啦,陳婆婆養她愛她的爸媽先走了,那個人最后強撐著堅持陪了陳婆婆很長一段時間,后來也走了。
陳婆婆就只有一個人了。
喝醉了的人說話也是顛三倒四的,說到最后,陳婆婆也沒說那個人是誰,甚至是男是女也不知道。
她只說:“小賣部沒人管了,我就去管,李苦根回來了沒地方吃飯了,我就給口飯。”
“其實也沒變什么。”陳婆婆說。
第27章 剛才那人,是李天天?
一個苦爺爺牽扯出來了這么段往事,給褚嘉樹聽的一愣愣的,他捂著心口一酸,感覺人走茶涼這種事兒也挺虐的。
“別干坐著,”翟銘祺打斷施法,舉著拖把一巴掌拍上徒自悲傷的褚嘉樹,“起來干活。”
褚嘉樹掏出手機看了眼,又幾百條消息,跟催命一樣。
翟銘祺和褚嘉樹把喝得爛醉的陳婆婆扶著去屋里睡下了,翟語堂把桌子收拾了往院子一轉,感覺和小時候的樣子沒差。
褚嘉樹手機老丁零當啷地響,大多是顧時那哥發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一個人自娛自樂地怎么能嘚吧嘚吧這么多。
“誰?”翟銘祺側頭看褚嘉樹。
“顧哥,”褚嘉樹點開消息一條條看過去,“楚橙姐的事兒。”
褚嘉樹看了一圈的消息,感覺顧時才是真的喝多了。
“唔……”褚嘉樹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顧時說楚橙姐最近跟一個帥氣的姐姐走的很近,每天親親抱抱,他問我楚橙姐會不會喜歡女的。”
“?”褚嘉樹面色奇怪了一秒,“喜歡女的?”
“為什么會喜歡女的。”
他沒管這個新奇的方向,繼續往下翻列表,亂七八糟地堆一摞,比如章余非問他語文作業是abc哪張卷子。
這周根本沒發卷子,這廝又是從哪里掏出來的陳年老款。
中間還穿插著林寒奇發來的消息,問他們那個研究需不需要投資。
褚嘉樹回了句如果他有需要可以來點,用不上就算了。
褚嘉樹盯著對面正在輸入中的頁面幾分鐘。
他再往下一劃,看到明熾給他發消息問有沒有什么開鎖公司的師傅收徒介紹,她把自己鎖薄霧地下室了。
褚嘉樹:“??”
他特意看了好幾遍這句話,發現確實是這姐自己把自己鎖進去的。
褚嘉樹腦子發木了幾秒,不知道就自己回村的兩天,城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接著顧時給他彈了個電話過來,他接起來對面沉默了快兩分鐘,褚嘉樹快以為對面打電話的根本就是鬼的時候,終于聽到了顧時發聲。
他說:“小孩,我一兩句說不清楚,但我感覺自己這次真沒戲了。”
褚嘉樹看著這一團亂麻的消息,放下手機一副靈魂被掏空的樣子枯坐在椅子上長蘑菇。
翟銘祺好笑地過去搓了把褚嘉樹的臉。
“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