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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著翟銘祺的手驚得一跳老遠。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個熟人。
褚嘉樹的視線落在那雙淌血的手心上:“……安故?”
“你大晚上蹲在這兒干什么?”褚嘉樹低聲疑惑了句,發現她正直愣愣地盯著自己。
大晚上的,有點嚇人。
“翟姐,”褚嘉樹撞了撞站旁邊的翟語堂,“她手受傷了,你要不要幫忙去看看?”
新青園的晚上沒有點燈,這一路上的人只有幾個稀稀拉拉的走讀生。
翟語堂過去彎腰和安故說了些什么,褚嘉樹他們站得遠聽不清,只見她把人說動后,幾人就去了最近的自助清創室。
這里簡單放了一些碘伏,創口貼和繃帶什么的,一般用來處理應急傷口。
翟語堂蹲下來幫安故把手掌上的血擦干凈,又按照墻上的指示做了一個簡單的包扎。
褚嘉樹和翟銘祺靠墻邊上等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渾話緩和氣氛。
直到安故又一次把視線放到了褚嘉樹身上。
褚嘉樹被看得莫名其妙,沒忍住笑了下:“嗯?”
“你有話要跟我說嗎?”
安故愣愣地看著他,過了十幾秒后,她慢吞吞地把月季遞給褚嘉樹。
“你知道怎么回去嗎……你上課寫的,從現在,回到從前。”
第22章 這世界穿成篩子了吧?!
“你知道怎么回去嗎……你上課寫的,從現在,回到從前。”
安故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清創室都安靜了幾秒。
她的語言有些顛三倒四,像是語言系統被沖擊了導致邏輯不太順暢。
但此時聽到這句話的三人也覺得腦子不太順暢。
走廊安靜無聲,聲控燈光隨著他們的聲音的起落明明滅滅,安故此時正脊背挺直地看著他們。
褚嘉樹最先反應過來,就對上人家認真的眼睛:“……啊?”
“什么意思?”他發出人機一樣的對話。
大概幾分鐘,面前安故的眼神似乎換了下,呼吸急促起來,似乎在聽什么人說話。
“她告訴我說……”安故停了一會兒,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很慢,“從現代穿越回去,穿越回古代。”
不是不是,等會兒等會兒。
怎么還有一個“她”。
這個“她”又是打哪兒冒出來的啊?!?
褚嘉樹腦子里正在瘋狂彈出亂碼,伸手就狠掐了把翟銘祺大腿上的肉。
翟銘祺默默用勁兒把人的手撕開。
安故身形很瘦,寬大的校服外套把她整個人都包在里面,抬眸一舉一動,竟很有幾分弱柳扶風的大家閨秀味道。
即使頂著她那個還沒長好的殺馬特發型。
平日里她存在感太低,這些動作褚嘉樹在這時才能看出來到底有多不對。
不會真是他想的那樣的吧?!他那天真的只是隨便想想,沒當真的啊。
褚嘉樹撐著口氣問了句:“姐,我能問一下,你說的‘她’是誰嗎?”
“我從……古代來,到了現在這具身體里。她,她是這具身體原本的安故,我們現在共用這具身體。”
安故停了幾秒又在聽另一個安故說,然后一字一頓朝他們重復。
翟銘祺輕嘖一聲。
褚嘉樹看著面前的人,很想問問老天爺,這世界真成篩子了,都不管的嗎?
知道肯定不能知道,但是莫名撞破了這么一個秘密的四個人,氣氛似乎古怪又緊密了幾分。
“我只是不小心碰了月季上的刺,”她垂眼,“一轉眼就到了這里,我本以為再劃上一回就該回去了。”
她本以為是夢里金明堂地走一趟,卻不想這夢是死的,醒不來了。
“她也叫安故,但是她和我說,她應該早就死了。”安故看著自己也不太清楚,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她這會兒活在這個身體的腦袋里。”
他們現在看到的安故,據她說她醒過來是從一個廢棄的舊公園里的垃圾桶里爬出來的,出去一身臟兮兮的帶著血把不少人嚇了一跳,剛回家還沒去醫院就被一輛黑車帶走了。
也就是現在的葛家,這群人一上來就說她是他們丟失多年的親生女兒。
這地方對她來講全是光怪陸離,一舉一動都荒謬不止,既看不見母輩強調的規矩禮教,也不有男子為天的父權夫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