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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雙手挪到了他眼前晃了晃。
“看什么?”翟銘祺撩了撩褚嘉樹的劉海,“這么入神。”
褚嘉樹翻了個身,側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地看著翟銘祺。
“怎么了?”翟銘祺被看得奇怪,伸手試了試人額頭的溫度。
“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褚嘉樹沒說話,其實他是在想,翟銘祺長這么一副好皮相,在夢里竟然還會求而不得。
憑什么,這孫子腦子壞了非栽一個人身上,蠢的么。
褚嘉樹借著翟銘祺的手把自己扯起來了,摸了把亂糟糟炸開的頭發:“幾點了?”
他又看了翟銘祺好幾眼:“還有你怎么在這兒?”
褚嘉樹昨晚不知道幾點睡的,經歷了一番世界觀的沖擊,人很難保持八小時健康睡眠。
“都快十一點了,你昨晚通宵了?”翟銘祺狐疑盯他,“不是又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夢吧?”
“沒有。”褚嘉樹笑著搖頭賣乖。
“沒騙我?”翟銘祺敲了敲人腦袋。
昨天真沒有,褚嘉樹心想,他昨晚一整夜沒睡,看了一晚上覺醒小說,看得人眼冒綠光下一刻就要去拯救世界了。
“你不如信我要當超級英雄。”褚嘉樹仰頭看人。
“滾一邊扯犢子去。”
“我餓了。”英雄額頭頂著翟銘祺的肚子,瞇眼睛笑說。
翟銘祺低頭看了人頭頂一會兒,然后把人推起來:“起來洗漱,帶你出去吃飯。”
他們上了初中后就在跟家里人商量不住校的事情,明德私立附近有好幾個安保性好的小區,他們今天就是去看房子的。
褚嘉樹不緊不慢地用筷子剔魚刺,聽翟銘祺打開外放的手機里,傳來沈漠的唧唧歪歪。
“記得給語堂選同一個小區,隔壁或者上下樓的都可以,別忘了,我帶著她比賽回不來,你們看好了記得發地址給我。”
翟銘祺嗯嗯啊啊地敷衍,褚嘉樹把一塊挑干凈的魚肉放進人碗里。
翟銘祺掛了電話后,看了眼碗里的魚肉:“你看中哪套沒?”
“找個直接能搬的吧,”褚嘉樹抻了個懶腰癱座位上,“懶得折騰。”
“那個大平層?”翟銘祺把魚肉吃了,“下午還有一個帶閣樓的和頂樓躍層要去看,你有沒有中意的?”
他們看房子就是為了方便,小學在寢室雖然也是兩個人,但到底規章制度多且繁瑣,就兩個人偷摸晚上睡一張床的事被發現了寫檢討都不止一次。
上了初中后寢室就更換成四人寢了,褚嘉樹和翟銘祺都是私人空間感很重的人,不太喜歡和一群人共用衛生間,共用休息室。
但家里距離學校又太遠,他們這么走讀了一年還是打算初二一開學就搬學校附近去。
褚嘉樹翻著手上翟銘祺發來的照片,看了一圈后覺得這也是個麻煩事,索性直接低頭吃飯:“看你喜歡,我都行。”
正吃著,隔間外隱隱約約傳來了一對令人耳熟的的對話。
“明小姐,這次兩家的合作你多拿一個點,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兒子。”
褚嘉樹雷達響動,耳朵一立地就望過去。
“薄太太,”那道熟悉的女聲說,“或許您對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有些誤解,他只不過是一個私生子,我怎么會和這樣的人混跡在一起呢?”
“薄太太您知道的,我手上的公司正在上升期,實在沒閑心和他耗那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
“況且——薄太太,這么在意這么一個私生子,可不太像薄太太平時踩著人尸體上位的品行啊。”
另外一個屬于薄太太的聲音顯然變得有些氣急敗壞:“明熾!我是你親伯母的妹妹,是你的長輩!”
“我長輩可都死完了,您是從哪個墳里爬出來長輩啊?”明熾帶著笑意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倆顯然不是一個段位,下一秒有人蹬著高跟鞋踩著氣走了,一猜就知道走的是誰,反正不是游刃有余的明熾。
【明熾重生了,這一次,她要拿回屬于她的一切!】
褚嘉樹腦子里迅速對上了這句話,然后趁翟銘祺不注意打開自己的備忘錄,找到了“明珠薄霧·雙重生”那一欄,迅速瀏覽了全文。
是那對他們在鬼屋里聽墻角的純恨情侶。
夢里說到的東西現在還不太多,但只要有的褚嘉樹全都記下來了。
他一晚晚耗在那上面的時間可不是白費的,見天的老天爺這么整他,他總得搞明白這到底是什么吧。
自從跟他爸上次對了那離奇的口供后,他早就想找機會試探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