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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他們對著這個慢慢充斥著他們生活腳印的房間漸漸親切了起來,到處沾滿了兩個人的味道,他們開始在熟悉的地盤肆無忌憚。
先把學校的路摸得一清二楚,連地下車庫都膽大包天地去探過險。
回宿舍的路要上山,鐵欄桿外側有賣紅薯和蝦餅的老頭,做的可香,并且支持隔墻交易。
甚至他們還去過后山抓過蟲子,無意間發現過一個巨大的蘑菇,被知道后提回辦公室請家長一人挨了一頓批。
藏零食,帶游戲機和圖畫書,褚嘉樹還摸來了一個相機來,里面什么亂七八糟的照片都有,其中翟銘祺占了亂七八糟中的十分之九。
等到四五年級的時候就已經是猴子稱山大王的大膽了。
褚嘉樹想到這里忍不住想笑,他躺在床上翻了會兒照片,有他昨年七月份生日被翟銘祺摸得滿臉都是蛋糕的,活動課翟銘祺打籃球結果球飛得比人還高的,甚至某人做作業做困了壓在書本里睡著的偷拍。
手指按著一張張照片跳過,鏡頭下的臉是五花八門的情緒,他對著照片里的人和記憶里的人比了比,那道身影好像確實長大了一點。
午休的時候,褚嘉樹放下相機然后一掏兜。
然后第不知道多少次地從自己某件的衣兜里摸出了翟銘祺的校園卡。
他坐在床上和卡片照片上那張嚴肅的臉心虛地面面相覷,然后偷偷摸摸地打算放回去。
“褚嘉樹,”門口進來的人盯著那雙鬼鬼祟祟的手,“藏什么東西?”
褚嘉樹手上動作更快了:“誰藏東西了,我嗎?”
翟銘祺手上拿著新補辦的校園卡走過去把褚嘉樹手上的東西拿過來。
接著對上褚嘉樹那雙似乎正在表達不好意思的眼睛。
翟銘祺:“……”
只是似乎。
習慣了,這人從小丟三落四的樣子一直就沒變,就這么幾年就已經把兩個人的卡合起來弄丟了二十幾次,辦卡的阿姨都認識他倆了。
翟銘祺嘖了聲,伸手抓著褚嘉樹的兩只耳朵搖了搖他的腦袋:“你再給我弄丟呢?”
“表爹我錯了我錯了。”褚嘉樹利落認罪,迅速把舊卡片塞進床下抽屜里,脫下外套往衛生間跑,“我去洗澡——”
翟銘祺沒去理他,蹲下來拉開抽屜看了眼,里面都是褚嘉樹放的小東西,兩人無聊時畫小人的圖畫本,彈珠和游戲卡片。
以及五六張他的校園卡。
“你看你是不是長大了些?”褚嘉樹從背后突然出現。
那幾張校園卡至少從幼兒園跨越到現在。
翟銘祺無語回頭:“你不是洗澡去了?”
“忘了摘項鏈,”褚嘉樹笑了聲把紅繩項鏈摘下來塞進翟銘祺手里,“走了,等會兒提醒我帶上!”
春意盎然,窗外不知名的鳥婉轉啼叫,翟銘祺把放在門口的一小盒蘋果拆開,分放進了自己和褚嘉樹的抽屜里。
蘋果是陳婆婆帶來的,楊阿姨送到他們寢室。
楊阿姨就是照顧他們這一層四間房的生活阿姨,那是個很精神的女人,三年都燙著一頭時髦的羊毛卷,走起路說起話也風風火火。
走廊里又是她尖利的嗓子說什么,她聽到水聲探了頭看了一眼:“洗澡呢?得快一點,要午休了。”
翟銘祺點頭應聲,手上動作已經過去洗漱臺搗鼓著把吹風機弄好了。
他搬了小板凳,捧著圖畫本安靜地坐外面等褚嘉樹出來。
翟語堂最近的愛好已經從八點檔電視劇轉戰到了青春和兒童文學小說,甚至得空就捧著小說看,封面花花綠綠印著星座和漂亮的娃娃。
房間的書柜里面熱熱鬧鬧擠著孩子看的書,里面超能力,大冒險,去探險什么都有,翟語堂今天抱著本兒童冒險小說。
房間里巨大的桌子上,她坐在上面踩著凳子,咬著牛肉干:“好精彩,怎么還不出下一部。”
翟銘祺和褚嘉樹都被她拉到自己房間里一起看,原因就是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子有些害怕。
但是害怕也阻擋不了翟語堂被跌宕起伏的劇情吸引得走火入魔,三個小孩一人一本,各有各有得汗毛豎立。
“不看了——”褚嘉樹一把把書合上,往后一躺。
剛好壓倒正拿著解密卡往書上擺弄的翟銘祺。
“……”翟銘祺被壓得嚴嚴實實說不出一句話來。
翟語堂見狀另一腳踩上凳子笑出來,結果得意忘形到從上面翻了下來,三個人又摔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