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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睫毛垂下來,他看起來有點難過。
“你們想它嗎,那是什么感覺?”褚嘉樹問。
他沒有什么太多的感覺,或者說,他還沒有直面過一些親近關系的死亡。
翟銘祺說:“以前他每天都會叼著碗到飯桌和我們一起吃飯,他很喜歡我們給他剔骨頭吃。”
他想了想,又繼續說:“然后有一天他不來了,我們特意剔出來的骨頭就沒有誰吃了。”
“以前他總接我們回家。”翟語堂湊過來說,“后面就沒有人來門口接我們回家了。”
孩子寥寥幾句來描述死亡。
褚嘉樹不太懂,死亡總是和感情有著共鳴,而他和他親手葬下去的雞媽和雞孩子還沒有建立過感情。
幾個小小的身影怪認真的,專門跟過來假裝摘菜的喜孃稀奇地看了好多眼。
褚嘉樹看到了老黃的墓前有一朵舊舊的絨布花,很像是他見過的向日葵。
“這是什么花?”褚嘉樹問。
“一朵普通的野花。”翟銘祺說,“我編的,家里人都有,這是老黃的,是老黃最喜歡的玩具。”
“外婆說,這樣老黃就會一直記得我,再次見到我的時候,還來當我們家的老黃。”
褚嘉樹看著他,沒想到這人小小的,還會做手工。
“好厲害,能給我也編一個嗎?”
“好啊。”翟銘祺答應說。
“我想要向日葵的,你會嗎?”褚嘉樹問。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到了這種花,或許跟這幾天夢里總是出現一片片的金黃有關。褚嘉樹也不知道那是在哪兒,他好像總在和一個人說話。
他在和誰說話呢。
不知道。
夢里好像是一片向日葵。
翟銘祺沒問為什么,答應說:“好。”
下面不遠處就是李田的家,繚繚煙氣從屋里竄出到天上去,空氣里彌漫著油濺進鍋里的香氣。已近夜幕,天色轉進深海的藍色調,伴著家家戶戶點起的電燈,飯香糅合著飄上山坡。
畫風雖然突然腳滑一腳踩進了沉默,但也還是有值得高興的點。
比如楚橙沒有因為做飯的原因跑上山,楚橙的跟拍也就沒機會去曝光翟硯秋——他們還是做出了巨大的成功。
所以沈漠不會找來。
翟語堂去陳婆婆的小賣部拿東西,叫褚嘉樹和翟銘祺都在大石頭那兒等著,他們昨晚看完動畫片猜拳說好了下午玩上次那個過家家。
冬天的下午出了點難得的太陽,把早上的風擠走了,曬得人懶洋洋。
大石頭大大一個,像是個巨大的石床,翟銘祺坐在上面發呆,褚嘉樹躺上頭迷迷糊糊地犯起困來。
肚子吃得飽飽的,人的眼皮就像蘸了膠水想閉上。
密密綿綿的泡泡,他好像又進了夢里,不過這次沒看到翟硯秋他們那些人,遠遠有一個梳著馬尾的女孩兒從他旁邊跑過去,他聽到了有人在笑。
這次好像是一個全新的,不一樣的夢。
像是誰的聲音呢,好耳熟。
【糖糖是一本團寵文女主,母親是豪門走丟的女兒,也是霸總文帶球跑女主,父親是老錢貴族的掌權人,都對這個來之不易的女兒放心尖尖上寵。】
【偌大的家族里只有她一個女孩兒,溫柔體貼的親哥是個十足的妹控,表哥堂哥們也將她視作掌心寶,一起長大的鄰家竹馬也只對她特別,連小時候的玩伴都沿襲網紅身份成了音樂巨星特意給她一個人寫歌。】
【權勢滔天的翟家掌權人是最寵她的舅舅,影帝影后的干爹干媽將她視作親生女兒。】
哇塞哇塞,夢里的褚嘉樹聽著這段旁白想著這是哪本科幻故事書。
褚嘉樹揉著眼睛從石頭上醒過來,冬天的太陽曬得人背心暖乎的,他揉了揉腦袋,想了半天,糖糖是誰啊。
他好像又做了一個夢來著?
眼前蓋下來一片陰影,翟銘祺從后面突然出現。
他就趴在褚嘉樹的背上,問:“你怎么又睡著了?”
“你認識糖糖嗎?”褚嘉樹趴在石頭上面,他們一層疊一層的,跟三明治似的,攤在石頭上曬太陽。
翟銘祺一聽,什么糖?比巴卜泡泡糖嗎。
然后掏了掏外套摸出來了一個撕開包裝紙給褚嘉樹喂了一個。
莫名其妙又被投喂的褚嘉樹:“?”
翟銘祺喂完了還順便捏了把褚嘉樹的臉蛋,圓圓肉乎乎的還水嫩,特別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