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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老人安頓在客廳沙發上,兩人轉身回到臥室,輕輕合上了房門。
不大的房間充滿了段斯年身上干凈的氣息,沈佑誠挨著他身邊收拾,疊衣服、整理書架、擦拭窗臺。
收拾到靠窗的舊實木書桌時,沈佑誠順手拉開了最底層、常年緊閉的抽屜,目光落進去的瞬間,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呼吸都微微一頓。
抽屜里被收拾得整整齊齊,每一樣東西都被小心翼翼保管著,全都是屬于他的舊物。
最上面放著一張微微泛黃、邊緣被仔細塑封過的作文復印件,標題處清清楚楚寫著一個字——光。
正是他初三那年參加全市中學生作文比賽,拿下一等獎的那篇《光》,字跡是他當年青澀的筆跡,被段斯年完好無損地保存到現在。
旁邊躺著一枚原木書簽,紋路天然質樸,是高中那年國慶節,兩人隨口提了一句互送小禮物,他隨手挑的木質書簽,這么多年過去,沒有絲毫磨損,依舊光滑干凈。
再往下,是一張邊角微微卷起的相片——正是高中時期,年級優秀學生公示榜,他和段斯年的照片挨在一起,并排貼在上方。
沈佑誠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忽然記起來,當年公示期結束后,這張榜單莫名少了兩塊。
他當時還悄悄拿走了段斯年的那張照片,藏在自己的抽屜里,卻從不知道,段斯年也在同一天,早就偷偷拿走了他的。
照片旁,是一枚锃亮的全國數學競賽金獎徽章,邊緣刻著賽事logo。
他瞬間想起高中段斯年學習進步后,他笑著問段斯年想要什么獎勵,說可以送他一份禮物,少年當時眨著雙眼,聲音輕輕的說:“我想要你的競賽徽章。”
后來他真的拿下金獎,第一時間把徽章給了段斯年,原以為對方只是隨手收著,沒想到被珍藏了這么多年。
而抽屜最深處,安靜躺著一枚深藍色的高中校牌名牌,上面印著他的名字和班級,字跡清晰——那是兩人第一次做過后。
段斯年清晨悄悄離開時,偷偷從他桌上拿走的,他當時發現名牌不見了,還失落了很久,以為丟在了哪里,竟一直被段斯年帶在身邊,藏在自己的房間里。
所有零碎的回憶在這一刻轟然拼湊完整。
沈佑誠握著抽屜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翻涌著震驚、悸動,還有鋪天蓋地的溫柔。
他緩緩轉頭,看向身邊早已僵住、臉色瞬間慘白的段斯年。
段斯年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一秒褪去,又猛地涌上滾燙的紅暈,從臉頰燒到耳尖,再蔓延到脖頸,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撲過去,慌亂地想要合上抽屜,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哭腔和驚慌:“別、別看!關上……”
沈佑誠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慌亂無措的樣子,眼底的笑意一點點加深,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與寵溺。
他輕輕按住段斯年的手腕,聲音低沉又溫柔,一字一頓地問:“年年,這些東西,你為什么藏了這么久?”
段斯年被他看得無處遁形,心底藏了整整一整個青春的秘密,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愛人面前。
他窘迫地低下頭,睫毛劇烈顫抖,根本不敢去看沈佑誠的眼睛,只能死死咬著下唇,慌亂地搖頭。
沈佑誠盯著他泛紅的耳尖,過往所有的細節一一在腦海中閃過。
高中時段斯年總是默默跟在他身后,會記住他所有的喜好,會在他說話時認真傾聽。
不管他怎么開玩笑怎么鬧都不會生氣。
一個滾燙又清晰的念頭,瞬間福至心靈。
他微微傾身,靠近段斯年,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泛紅的耳廓上,語氣里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輕輕開口,帶著幾分戲謔,又滿是心疼的溫柔:
“哦~段同學,原來你暗戀我那么久了啊。”
這句話像一根小刺,輕輕戳破了段斯年所有的偽裝。
他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
猛地抬起頭想要反駁,卻聲音發顫,底氣不足地小聲否認:“我沒有……你別亂猜。”
沈佑誠頓時不樂意了,低低嘖了一聲,伸手一把將人緊緊攬進懷里。
牢牢扣住他的腰,讓他貼在自己身前,腦袋輕輕埋進段斯年溫熱的頸窩。
鼻尖蹭著他細膩的肌膚,哼哼唧唧地撒著嬌,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滿是溫柔:
“還嘴硬?都被我抓包了,證據都擺在眼前了,年年,承認吧,你早就喜歡我了,對不對?”
他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溫熱的唇輕輕蹭過段斯年的頸側,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帶著篤定:
“只要你以后別再偷偷離開我,別再丟下我一個人,老公疼你還來不及,一輩子都只疼你一個。”
段斯年被他抱得渾身發軟,秘密被戳破的窘迫里,全是藏不住的甜意與安心。
他埋在沈佑誠懷里,耳尖燙得快要冒煙,細碎的悶哼從喉嚨里漏出來,再也說不出一句否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