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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家里好,空氣聞著都舒服。
那邊的花再好,也比不上咱們a市的香,飯菜再精致,也吃不出家里的味道。”
劉燁連忙點頭附和:
“那是肯定的!還是家里最舒服!奶奶我跟您說,您那房子我們都幫您看著呢,一點事兒沒有。
鄰居張奶奶也天天幫您開窗通風,院子里的花也開得特別好!”
段奶奶笑得更暖了:“真是辛苦你們了,還有張奶奶,等會兒我回家一定好好給他道謝。”
一老一少熱熱鬧鬧地說著話,恰到好處地沖淡了兩個年輕人之間凝滯的張力。
孟晚舟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隔開兩人太過膠著的視線,輕輕提過段斯年手里的兩個行李箱。
“走吧,車在外面,先回家,慢慢說。”
段斯年緩緩收回目光,指尖仍在微微發顫。
而沈佑誠始終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沉穩鋒利的眼底,藏著無人看見的翻涌。
他沒有上前,也沒有離開,只是安靜地,跟在了隊伍的最后面。
第92章 你欠我的
兩輛車驅車前往市區里老牌的私房菜館,包廂安靜雅致,紅木桌椅襯著暖黃燈光,菜一道道上桌,香氣漫開,卻壓不住桌間幾不可察的沉默。
孟晚舟和劉燁拼命找話題,從工作聊到生活,從國外聊到國內,試圖把氣氛炒熱。
段奶奶溫和地應著,時不時給段斯年夾菜,眼神卻總在兩個年輕人之間打轉。
段斯年坐在位置上,指尖微微發緊。
沈佑誠就坐在他斜對面,自始至終話很少,眉眼低垂,安靜得像一道沒有溫度的影子。
可那份沉穩之下的壓抑、疏離之下的鋒芒,卻像一張細密的網,從落座開始,就死死纏在段斯年的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每一次不經意的對視,每一次余光的觸碰,都讓他心臟發緊,喉嚨發澀。
他再也撐不住這令人窒息的安靜,放下筷子,聲音輕而克制地打了個招呼:“你們先吃,我去下洗手間。”
不等眾人回應,他便起身快步走出包廂。
走廊鋪著深色地毯,隔絕了屋內的喧鬧,越往深處走,越安靜。
段斯年拐進消防通道旁的僻靜角落,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指尖微顫地抽出一支,點燃。
淡白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里緩緩散開,辛辣的氣息壓不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澀與思念。
他才抽了兩口,身后便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段斯年微怔,剛要回頭,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
下一秒,指間的煙被人利落抽走。
沈佑誠站在他面前,背光而立,眉眼沉在陰影里,看不清神情。
他將那支還燃著的煙直接送進自己唇間,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唇角漫出,模糊了他鋒利的輪廓。
段斯年徹底愣住,錯愕地抬眼,睫毛輕顫,剛要開口問他要做什么。
可話音還未落地,下巴便被人猛地扣住。
沈佑誠俯身下來,狠狠吻住了他。
沒有絲毫預兆,沒有半分溫柔。
吻得又狠、又兇、又霸道,帶著五年積壓的思念、委屈、不甘、怨懟與克制到極致的瘋狂,像要把這些年錯過的所有時光,都一口咬碎吞進腹中。
段斯年的呼吸瞬間被奪走,清冷的眉眼徹底失了分寸,指尖猛地攥住沈佑誠的衣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昏暗中,只有唇齒間滾燙的碰撞,和兩人失控的心跳。
壓抑了整整五年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徹底崩裂。
沈佑誠直到段斯年被吻得眼尾泛起濕潤的紅,呼吸急促得幾乎喘不上氣,才終于松開了手。
他退開半步,指腹還殘留著對方唇瓣的溫度,眼底那層沉穩鋒利的外殼徹底碎裂,翻涌著濃得化不開的偏執與委屈。
昏暗的走廊里,只剩下兩人紊亂的喘息。
段斯年微微仰著頭,唇瓣被啃得泛紅,眼尾濕漉漉的,整個人還沒從那記兇狠的吻里回過神,清冷的氣質碎得一塌糊涂,只剩下脆弱的茫然。
沈佑誠盯著他泛紅的眼角,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低沉、發顫,又帶著藏了五年的疼。
他一字一頓,輕得幾乎耳語,卻又重得砸在段斯年心上:
“你怎么就不聽話。”
沈佑誠的拇指重重蹭過段斯年被吻得發紅發燙的唇,力道帶著壓抑了五年的狠,又藏著不敢碰碎的疼。
他呼吸依舊滾燙,落在段斯年泛紅的眼尾,聲音啞得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磨出來的。
“不是說過不會再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