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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斯年放輕腳步走到座位旁,拉開椅子的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生怕打破教室里這份緊繃的安靜。
他側身坐下時,衣角輕輕擦過沈佑誠的胳膊,一瞬的溫熱觸感。
段斯年將攤開的課本往桌沿挪了挪,目光落在沈佑誠面前空白了大半的試卷上,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了蜷,終究還是偏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輕聲開口:
“剛剛怎么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一點清啞,尾音軟,是獨屬于對沈佑誠的調子。
沈佑誠筆尖一頓,沒有立刻抬頭,視線依舊落在試卷上,喉間滾出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
“醒了沒看見你,有點慌了。”
簡單一句話,沒有多余情緒,卻沉得像壓在心上的重量,直白又篤定。
段斯年指尖輕輕捏住筆桿,垂著眼睫,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不敢去看沈佑誠的眼睛,只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更軟:
“對不起。”
沈佑誠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溫柔,指尖微微用力,扣住了他的手腕,“下次要去哪,記得跟我說。”
段斯年手腕一顫,沒有掙開,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睫毛垂得更低,聲音細得像風:
“知道了。”
教室里依舊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空調風卷著窗簾輕輕晃動。
兩人不再說話,肩并肩坐在一起,明明沉默,卻比任何言語都要貼近。
只是段斯年垂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緊了衣角,眼底那片平靜之下,藏著無人察覺的、沉甸甸的不舍。
而沈佑誠握著他手腕的力道,始終沒松,像是在牢牢抓住,自己唯一的安心。
段斯年被他扣著手腕,指尖微微發涼,連呼吸都放得輕了,生怕被周遭埋頭刷題的同學聽見半分動靜。
沈佑誠掌心的溫度燙得他心口發顫,那點剛在天臺壓下去的酸澀,又悄無聲息地翻了上來。
他輕輕掙了一下,力道輕得幾乎沒有,更像是試探。
沈佑誠沒松,反而微微收了收指,將他的手腕握得更穩了些,目光依舊落在試卷上,側臉線條冷硬,語氣卻沉得溫柔:“別動。”
短短兩個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卻又軟著尾音,怕嚇著他。
段斯年果然安分了,乖乖任由他握著,垂著眼睫看兩人交疊的手,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劃著亂線。
空氣里除了紙張的墨香,還混著他身上沒散盡的淡煙草味,細微得只有挨得這么近的沈佑誠能聞見。
沈佑誠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偏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低聲問,聲音壓得很沉:“身上什么味?”
段斯年身子一僵,指尖猛地攥緊筆,耳尖飛快地染上一層薄紅,連脖頸都微微繃緊。
他沒敢抬頭看沈佑誠的眼睛,心里一緊,脫口而出的是帶著愧疚的輕語:“……對不起。”
沈佑誠握著他手腕的手指驟然一緊,語氣沉了幾分,帶著明顯的訝異與不悅:“我怎么不知道你抽煙?”
“之前就抽了。”段斯年的聲音越來越輕,幾乎要融進教室里的沙沙聲里,睫毛垂得更低,像在認錯,“現在很少抽了,今天犯煙癮了”
沈佑誠沒再追問,只是鼻腔里輕輕冷哼了一聲,帶著壓抑的不滿與心疼,卻沒再松開他。
兩人就此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沈佑誠依舊勾著他的小指,力道卻比剛才重了些許,段斯年安安靜靜地任由他牽著,心里那根關于離別的刺,扎得更疼了。
教室里的筆尖聲依舊,空調風緩緩吹動窗簾,時間一分一秒地熬到晚自習下課。
鈴聲一響,沈佑誠沒收拾東西,直接伸手牽住段斯年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外走。
穿過喧鬧的人群,一路走到宿舍樓后僻靜的林蔭小道,四下無人,夜色把兩人的影子揉在一起。
剛停下腳步,沈佑誠便伸手,輕輕扣住段斯年的后頸。
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面前帶,目光沉沉地盯著他泛紅的眼尾,聲音低啞又霸道,帶著不容反抗的寵溺:
“寶寶,再讓我聞到煙味,我就親死你。”
段斯年張了張嘴,聲音輕得發顫,帶著沒散去的愧疚和無措,抬眼望著他,小聲問:“真的?”
沈佑誠眸色一沉,沒答話,直接低頭吻了下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溫柔又霸道,將段斯年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扣著段斯年后頸的手沒有松,直到懷中人呼吸微亂、有些缺氧,才緩緩退開一點。
段斯年臉頰通紅,眼尾泛著濕意,睫毛輕輕顫抖,整個人都軟在了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