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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被按下了平緩的鍵,教室窗外的梧桐葉依舊慢悠悠飄著,課桌上的卷子一疊疊堆起。
沈佑誠還是每天習慣性地替他拿書包、幫他劃重點、課間悄悄遞給他一顆糖,一切都和從前一模一樣,溫柔得近乎不真實。
可段斯年心里那根弦,始終沒有松。
他表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安靜的模樣,上課認真聽講,下課低頭做題,不與人爭執(zhí),也不多說一句廢話,誰都看不出他眼底深處藏著的惴惴不安。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手機亮起,每一道陌生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每一次沈佑誠出去接電話,他的心都會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緊。
林綿說的那些話,沒有消失,只是被他強行壓進了心底最深處。
沒有消息,不代表事情結束。
他不敢問,不敢提,不敢把這份沉甸甸的不安攤開在沈佑誠面前,怕破壞眼前這來之不易的平靜,更怕自己一開口,就戳破了這場看似安穩(wěn)的假象。
只是在沈佑誠笑著再次確認周六出行計劃時,他垂著的眼睫會輕輕顫一下,聲音淡而輕地應一句“好”,指尖卻在桌下悄悄攥緊。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也是情人節(jié)。
是他親口約好的、要和沈佑誠單獨度過的一天。
他既期待,又怕這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后一點短暫的溫柔。
直到晚自習結束的鈴聲劃破校園的安靜。
出了校門,段斯年懸了整整五天的心,才在沈佑誠自然地牽起他手的那一刻,輕輕晃了晃,軟了一角。
沈佑誠收拾東西的動作很快,指尖勾著他的手腕。
像上周末那樣,不由分說地把人往校門口帶。
晚風卷著梧桐葉的氣息吹過來,拂在臉上涼絲絲的,沒有半點風雨欲來的壓抑。
段斯年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沈佑誠的掌心溫熱,指節(jié)分明,牢牢地裹著他。
把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一點一點捂得發(fā)燙。
回小區(qū)的路不長,兩人并肩走著,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最后黏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段斯年沒再去想林綿的威脅,沒去想那些未知的麻煩。
此刻身邊的人是真的,手心的溫度是真的,明天的期待也是真的。
推開家門的瞬間,暖黃的燈光裹著淡淡的奶香撲面而來,是沈佑誠提前點好的香薰。
他拉著段斯年往沙發(fā)上坐,把人按在自己身邊。
指尖依舊沒有松開,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投影儀被打開,墻上投出溫柔的畫面,是段斯年之前提過一次想看的老電影。
沈佑誠把毯子拉過來,蓋在兩人腿上。
自始至終,右手都緊緊牽著段斯年的左手,十指相扣,扣得很緊。
緊到段斯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脈搏的跳動,和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
電影放到一半,段斯年的注意力卻根本不在畫面上。
沈佑誠的目光總是時不時落過來,趁著劇情平緩的間隙,微微偏頭,在他唇上輕輕啄一下。
很輕,很軟,像一片羽毛拂過,一觸即分。
一下,又一下。
啄在唇角,啄在唇尖,帶著少年人不加掩飾的親昵和依賴。
段斯年的耳尖一點點泛紅,原本清冷的眉眼被暖光浸得柔和。
心底那點僅剩的惴惴不安,被這一個又一個細碎的吻徹底沖散。
他側過頭,看向身邊滿眼都是自己的沈佑誠。
對方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鼻尖蹭了蹭他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淡淡的甜意。
“寶寶,”沈佑誠低聲喊他,聲音軟乎乎的,“專心點。”
段斯年沒說話,只是收緊了牽著他的手,算是回應。
下一秒,沈佑誠又湊了過來,這一次沒有淺嘗輒止。
唇瓣相貼的瞬間,段斯年閉上了眼。
最初只是輕柔的觸碰,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沈佑誠的指尖微微用力,扣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抬起來,輕輕托住他的后頸,把人往自己身上帶。
溫熱的觸感慢慢加深,氣息交織,電影里的背景音樂漸漸模糊,整個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溫度和心跳。
段斯年的睫毛輕輕顫抖,卻沒有半分閃躲。
他不知什么時候坐在沈佑誠腿上的,微微低著頭,順從地回應著。
綿長的吻在安靜的客廳里蔓延,沒有急切,沒有慌亂,只有積攢的溫柔與安心,一點點融進唇齒之間。
沈佑誠的唇帶著一點淡淡的甜,是剛才偷偷含過的糖味,清淺、干凈,又軟得讓人甜膩。
段斯年被這溫柔裹著,原本緊繃的肩線一點點松垮下來,都在唇齒相纏的瞬間被輕輕化掉。
暖光落在兩人身上,把所有的不安與陰霾都隔絕在外,只剩下此刻相擁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