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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斯年撐著胳膊從床上挪下來,腳剛沾地,沈佑誠就湊了過來,溫熱的臉頰輕輕貼了貼他的,指尖順勢勾住他的手腕拉了拉,聲音依舊溫軟:“年年,有沒有想吃的早餐?”
段斯年還沒徹底醒透,仰頭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尾泛著點紅,含糊道:“你隨便買吧。”
話音落,他腦袋還昏沉著,獎勵般的踮了踮腳,在沈佑誠的臉頰上輕啄了一下,像小貓蹭過的軟溫,而后沒等沈佑誠反應,就揉著眼睛,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往洗漱臺走。
沈佑誠頓在原地,指尖還留著他手腕的溫度,臉頰上的觸感清晰得發燙,唇角不受控地往上揚,連耳根都悄悄染了淡紅。
一旁剛揉著眼睛爬下床的杜海龍看完全程,驚得眼睛瞪得溜圓,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沈佑誠余光掃到他,回頭淡淡瞥了一眼,抬手指尖比出一個“一”,輕輕貼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噓聲動作,眼神里帶著點不容置喙的示意。
杜海龍立馬捂住嘴,眨巴著眼睛點點頭,心里卻炸開了鍋,偷偷瞄了眼正對著鏡子揉臉的段斯年,又瞅了瞅耳根還泛著紅的沈佑誠,滿肚子的八卦憋得直撓心。
吃到大瓜了!誰懂!
他立馬湊到沈佑誠身邊,踮著腳壓低聲音,眼神還瞟著洗漱臺的方向:“那我能告訴宿舍其他人不?”
沈佑誠指尖還捏著口袋里的飯卡,垂眸淡淡應聲:“劉燁和孟晚舟都知道,就有許清墨不知道。”
頓了頓抬眼掃他,語氣添了點叮囑,“你跟他說也行,記住,別往外傳,就宿舍里知道就夠了。”
杜海龍忙不迭點頭,攥著拳頭比了個收到的手勢,八卦的眼神里滿是雀躍,又偷摸看了眼還在迷迷糊糊擠牙膏的段斯年,嘴角快咧到耳根。
沈佑誠拎著早餐袋推門進宿舍時,段斯年已經收拾妥當了。
他額前碎發梳得整齊,校服穿得板正,臉上那點剛睡醒的軟意徹底褪去,又成了平日里清冷疏離的模樣,正靠在桌邊翻著晨讀的課本。
抬眼瞥見沈佑誠,伸手接過溫熱的早餐袋,指尖輕觸到對方的掌心,淡淡道了聲:“謝謝。”
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方才親過他臉頰的親昵,仿佛清晨那點軟溫的小插曲,只是沈佑誠一個人的心頭悸動。
晨霧還沒散盡,操場跑道上的人影稀密交錯,跑操的節奏一如既往地規整。
段斯年和沈佑誠并肩跑著,步伐默契地保持一致,手臂擺動的幅度都近乎同步,沒有一句多余的交談,卻透著旁人插不進的親密無間。
肩臂偶爾輕輕相觸,呼吸的頻率悄然契合,連落在地面的腳步聲都踩著相同的節拍。
跑完最后一圈,隊伍解散,段斯年快步走回教室,拿起桌角的水杯擰開,仰頭灌了幾口。
水珠順著唇角滑落一點,他抬手隨意擦了擦,胸膛還在微微起伏,呼吸帶著運動后的微喘,不算平穩。
沈佑誠跟在他身后進來,目光自始至終沒離開他。
看著他仰頭時滾動的喉結,看著他因為呼吸不穩而微張的唇瓣,那唇色帶著點運動后的淡紅,顯得格外柔軟。
不知怎的,沈佑誠忽然覺得喉嚨發緊,莫名有些口渴,連忙拿起自己的水杯猛喝了兩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心底翻涌的念頭。
他盯著段斯年放下水杯的動作,心里碎碎念個不停:
想親上去
想嘗嘗那唇瓣是不是像看著那么軟
想知道會是什么味道
到底還要等多久才能親到他
會不會嚇到他
段斯年捏著水杯還在小口抿水,溫熱的指尖抵著杯壁,喉間的輕喘剛平復幾分,身旁的人卻忽然傾身過來。
沈佑誠的氣息裹著晨跑后的薄汗味,混著淡淡的皂角香,貼在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尾音還勾著點撩人的啞:“年年,想接吻。”
那三個字像小火星,猝不及防燎在段斯年耳尖,他猛地一頓,水直接嗆進喉嚨,劇烈地咳了兩聲,手背抵著唇,臉頰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下頜,連耳尖都燙得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