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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彈出來時，段斯年正蹲在奶奶的小賣鋪柜臺后理貨，指尖捏著掃碼槍頓了頓，敲字的動作輕緩

s：幫奶奶看店，不去了。

又怕對于朋友來說太過生疏補(bǔ)了一句

s：你們玩的開心。

群里瞬間刷了幾句可惜，沈佑誠的消息緊跟著跳出來，就三個字

s：知道了。

沒再多問，也沒像旁人那樣勸，段斯年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把手機(jī)扣在柜臺上，繼續(xù)整理貨架上的零食，指尖劃過一包葡萄味的硬糖，頓了下，順手?jǐn)[到了最顯眼的位置，耳尖悄悄泛了點(diǎn)淡紅。

小賣鋪在老巷子里，冬日里早晨的陽光斜斜照進(jìn)來，落在玻璃柜上，暖融融的。

段奶奶端著杯熱茶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同學(xué)喊你玩就去唄，奶奶一個人看店也沒事。”

段斯年接過茶，指尖碰著溫?zé)岬谋冢瑩u了搖頭：“沒事，在家陪您。”

“而且過幾天您不是要和附近的王奶奶張奶奶去參加三人旅游團(tuán)嗎，到時候我再和朋友去玩。”

段奶奶聞言笑起來，捏了捏他的臉頰，眼底滿是寵溺：“還是我的年年貼心，知道替奶奶著想。”

說著便轉(zhuǎn)身回了里屋忙活，留段斯年坐在柜臺后，指尖摩挲著溫?zé)岬谋冢抗廨p落向窗外老巷的石板路。

手機(jī)震了震，是劉燁的私聊，絮絮叨叨吐槽剛跟沈佑誠敲定露營的事，對方卻突然改了口，只說“算了，我也早點(diǎn)回去了，露營不去了”，末了還附了句“這家伙指定是因?yàn)槟悴蝗ィ磐蝗蛔冐缘摹薄?

段斯年盯著屏幕上的字，指尖頓在玻璃柜面上，清冷的眸底漾開一點(diǎn)細(xì)碎的波瀾，耳尖悄悄漫上淡紅。

他捏著手機(jī)，指尖輕輕劃開和沈佑誠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最后停在那句簡單的“知道了”上，看了兩秒，只敲了個“嗯”回給劉燁，沒再多說。

他將手機(jī)放回柜臺角落，抬手理了理貨架上歪掉的零食袋，動作慢而輕。

老巷的風(fēng)掀動門口的布簾，銅鈴叮鈴響了兩聲，段斯年抬眸瞥了眼，又垂頭翻開盤在柜上的練習(xí)冊，只是筆尖落在紙上，卻半天沒劃出一個字，心里莫名軟乎乎的，連指尖都帶著點(diǎn)微麻的熱。

午后的陽光斜斜淌進(jìn)小賣鋪，落在柜臺上的玻璃罐上，映出細(xì)碎的光斑。

段斯年捏著筆，草稿紙上只劃了幾道淡淺的印子，心思卻總飄遠(yuǎn)，耳邊聽著巷子里偶爾的腳步聲、鄰人閑談的碎語，還有里屋奶奶擇菜的輕響，可注意力總不自覺往柜臺角落的手機(jī)偏。

他抿了抿唇，終究還是伸手拿過手機(jī)，點(diǎn)開沈佑誠的頭像，聊天框干干凈凈，最新的消息還是那句“知道了”。

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敲了個“你”字，頓了頓，又刪掉，反復(fù)兩次，最后只退出界面，把手機(jī)扣回原位，耳尖的紅還沒褪盡。

正低頭把散落在柜面的零錢一枚枚塞進(jìn)存錢罐，門口的銅鈴?fù)蝗欢ｂ彾ｂ忢懗梢黄己煴贿B番掀開，帶進(jìn)來一陣冬日的涼風(fēng)，吹得段斯年額前的碎發(fā)晃了晃。

他抬眸，撞進(jìn)沈佑誠含笑的眼，身旁還跟著劉燁、孟晚舟，莊菲菲，唐夢霜幾人，三三兩兩擠在門口，手里都拎著零食飲料，鬧哄哄的。

“段斯年！”劉燁先喊了一聲，探頭探腦的往里看，“果然在這，我們逛到老巷口，想著來你家小賣鋪蹭瓶水喝。”

段斯年的筆“嗒”地落在練習(xí)冊上，指尖倏地蜷了蜷，目光掠過人群，終究還是落在沈佑誠身上，清冷的聲線輕得微啞：“你們怎么過來了？”

沈佑誠走在最前頭，背著黑色雙肩包，手里拎著個鼓囊囊的紙袋，眉眼彎著沖他揚(yáng)下巴，語氣自然：“露營改道逛老巷，順道來看看你這小店老板。”

說話間，他已經(jīng)走到柜臺前，將紙袋推過去，“剛路過巷口梅花糕攤，買的，還熱乎，微甜的。”

熱氣裹著桂花豆沙的甜香漫過來，段斯年垂眸看著紙袋，指尖輕輕碰了下，溫溫的。

孟晚舟湊過來笑：“誠哥特意讓老板做的微甜款，說某人不愛吃太膩的。”

話音剛落，劉燁就跟著起哄“誠哥可是一諾為斯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