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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弈放下茶盞,看著他:“參加儀式的那些老骨頭都沒抱怨呢,你先抱怨上了。”
“他們那是沒膽子!”林清源一把抓起桌上的風扇,把檔位調到最大,對著自己的臉猛吹,“他們就算知道六月初十那天有多熱!他們也不會吭氣的!他們——”
蕭玄弈站起來,走過去,把風扇的檔位調回去。
“別對著臉吹,”他的安撫充滿了無奈,“到時候面癱了,登基大典上流口水,我可不管你。”
林清源瞪著他,滿臉不滿。
蕭玄弈伸手,在他頭上摸了摸。
“現在才五月,”他說,“大典定在六月,很正常。”
林清源拍開他的手,正要反駁,蕭玄弈立馬開口:
“昨天晚上,唐玉顏從西域回來了。”
林清源一愣。
“他路過京城,順道把一家老小全帶來了。”
林清源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為什么我不知道?”
蕭玄弈看著他,眼里帶著一絲笑意,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昨天晚上太累了。侍衛來上報的時候,都寅時了。”
林清源撇撇嘴,躲開蕭玄弈還想繼續的動作,站起身往外走。
他走到門口,回頭朝蕭玄弈招招手:“我去看看唐玉顏把什么好東西帶回來了。”
蕭玄弈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到嘴的鴨子,飛了。
早知道不告訴他了,蕭玄弈咬了咬牙,算了,等典禮完成之后,有他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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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唐家大宅。
這座宅子是唐玉顏去年剛建的,占地幾十畝,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奢華得不像話。門口兩個大石獅子,鎮宅辟邪。
林清源坐著馬車到的時候,唐玉顏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淺色的短袖長褲,頭上戴著帷帽,紗簾垂下來,遮住了臉。整個人站在那里,風度翩翩,一副正經商人的做派。
看見林清源下車,唐玉顏快步迎上來,拱手行禮:
“圣子大人!幾個月不見,沒想到寶安都成京城了!你們也太厲害了吧!”
林清源擺擺手,懶得和他寒暄。
“我要的東西呢?”
唐玉顏的手僵在半空。
好傷心。
他出去了這么久,冒著風沙,頂著烈日,從西域一路顛簸回來,風塵仆仆——這位爺倒好,見面第一句話就問貨。
好在兩人合作了這么久,他早就知道林清源是什么德性。
唐玉顏收起那點小心思,轉身往里走:“跟我來。”
兩人穿過前院,繞過花園,來到后面的庫房。
庫房門口,停著三輛大車。車上堆滿了一個個木桶,桶口用蠟封著,散發出一股不太好聞的氣味。
唐玉顏指著那三輛車,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三大車,一滴不少。我可是跟那些阿拉伯人磨了半個月,才弄到這么多。”
林清源走過去,蹲下身,撬開一個木桶的封口。
一股濃烈的臭雞蛋味撲面而來。
林清源捏著鼻子,往里看了一眼。
桶里是黑乎乎黏糊糊的液體,表面浮著一層油膜,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原油。
他拿了一根木棍,伸進去攪了攪,挑了一點出來。
唐玉顏跟沒事人一樣站在旁邊,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在路上聞了幾個月,早就習慣了。不僅習慣了,現在聞著這味兒,還有種親切感。
他湊到林清源身邊,興奮地分享起這一路的見聞:
“圣子,您讓我帶的那些青瓷和化妝品,可真是帶對了!瓷器在西域是硬通貨,那些阿拉伯人見了眼睛都發光。一個碗能換三張駱駝皮!三張!”
他越說越起勁:“還有那些擦臉油,風扇——您不知道,那邊又干又熱,當地人都用的羊油,哪見過我們這種香香的好玩意兒。晚上熱的睡不著。咱們的風扇他們睡覺的時候都用,帶動著電池什么的都賣得可好了。”
林清源把木棍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拿打火機點了點。
木棍上的原油冒出黑煙,燒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他隨口問了一句:“他們不嫌吵?咱們現在的風扇電機,技術那么差。”
唐玉顏一聽這話,立馬不滿了。
“差?哪里差了?是您要求太高了好不好?您找找,現在哪里有不用人力就能吹風的東西?人會偷懶,機器可不會。”
他指著遠處寶安城的方向:
“我敢說,就憑咱們寶安城的科技發展水平,敢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林清源懶得聽他叨叨。
他把木棍扔到一邊,拍拍手站起來,看著唐玉顏。
“你對房地產感不感興趣?”
唐玉顏一愣:“房地產?”
“就是蓋房子,賣房子的使用權限,不賣地皮。”
唐玉顏撓撓頭:“房子現在都是大家自己蓋的,地也都是自己家的。這有什么好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