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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七飛身而去。
蕭玄弈又吩咐府里的下人:“滿京城去買酒!越快越好!”
整個景王府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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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后,一切準備就緒。
鶴神醫換上了一身干凈的白大褂,把一件同樣的白大褂扔給林清源:“穿上。”
林清源接住,愣住了:“我?我嗎?”
“你進來給我打下手。”
“可是……我不會做手術啊!”林清源急了,“我連殺雞都沒殺過!”
鶴神醫看著他,目光沉靜而篤定:“你有理論知識,比別的人冷靜。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你是龍陽,進去也沒關系。穩婆們不會說什么。”
林清源:“……”
這理由,他竟無法反駁。
正猶豫著,背后突然被人推了一把。他踉蹌著向前沖了幾步,直接撞開了門。
回頭一看,蕭玄錚站在門口,雙眼通紅,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莞懿的性命……就交給你們了!”
林清源看著他那張絕望中帶著哀求的臉,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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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身后關上。
滿屋子都是濃烈的酒味,熏得人眼睛疼。幾個穩婆圍在床邊,每人手里都舉著一個手電筒,光束交錯,把整張床照得雪亮。
床上,姚莞懿已經昏迷過去。前幾個時辰還生龍活虎的人,現在臉色蒼白得嚇人,滿頭冷汗,嘴唇毫無血色。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鶴神醫已經給手消過毒,給姚莞懿扎了幾針。他用一塊消毒過的布蓋在她肚子上,只露出要下刀的部位。
“我已經給她喝了麻沸散。”鶴神醫看向林清源,“咱倆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動作要快,不要再猶豫了。”
林清源點點頭,走到床邊。
他的手在抖。
麻沸散有用嗎?會不會中途醒來?切開肚子會不會大出血?傷口感染怎么辦?
無數個疑問在腦子里轉,但他知道自己沒時間想這些了。
鶴神醫拿起消過毒的刀,深吸一口氣,劃了下去。
第一刀。
皮膚被切開,鮮血涌出來。旁邊的穩婆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卻還是死死舉著手電筒。
第二刀。
皮下脂肪露出來,黃白色的液體流出來,混著血。
林清源覺得自己的胃在翻涌。但他咬緊牙關,死死盯著鶴神醫的動作,隨時準備遞工具、擦血、幫忙按住。
鶴神醫的手很穩。一層一層,切開皮膚,劃開脂肪層,終于——
子宮露出來了。
鶴神醫的手頓住了。
他摸著那層薄薄的子宮壁,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摸不準孩子的位置,摸不準胎兒的姿勢,不敢下刀。
“我……我摸不準。”鶴神醫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顫抖,“不知道子宮壁有多厚,我怕割到孩子呀。”
旁邊的穩婆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姚莞懿的呼吸越來越弱。
林清源看著那層薄薄的子宮壁,看著里面那個掙扎著要出來的生命,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沒想到的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按在了子宮壁上。
接過鶴神醫手里的小刀劃了一個小口之后,他開始撕。
用手指,一點一點地,把那層薄薄的肉壁撕開。
鮮血涌出來,染紅了他的手。溫熱黏膩的,帶著人體的溫度。他的指尖觸到了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體,感受到了那個微弱的小生命。
旁邊的穩婆們發出一聲驚呼,隨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們接生了半輩子孩子,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這哪里是接生,這簡直是在殺人。
但林清源什么都顧不上。
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
手指撕開的縫隙越來越大,他終于看到了那個孩子——蜷縮著,緊閉著眼,渾身裹著黏膩的胎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