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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面無表情地說,“回去就給你弄。”
林清源眉開眼笑,繼續盯著那些舞女的腿,開始研究腿環的款式。
蕭玄墨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他總算知道,為什么三哥拿這家伙沒辦法了。
源哥,真的,太單純了。
單純到讓人連生氣都生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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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過半,姚莞懿終于停下了筷子。
她摸摸微微隆起的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心滿意足。
然后,她皺起了眉頭。
吃太多了,肚子有點不舒服。
她看看旁邊已經被喝趴下的蕭玄錚,又看看那邊正忙著盯舞女的林清源,決定自己悄悄出去透透氣。
“我出去一下。”她壓低聲音對貼身婢女說。
宮女要跟,被她擺手制止了:“就在殿外走走,馬上回來。”
她扶著腰,悄悄從側門溜了出去。
殿外,夜風微涼,吹散了殿內的酒氣和人聲。姚莞懿深吸一口氣,覺得舒服多了。
她沿著回廊慢慢走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低低的交談聲。
她下意識停下腳步,豎起耳朵。
“……那個圣子腰上的腰帶,你看到了嗎?凌國公府的傳家寶,端王居然給了個男人。”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端王這些年一直沒娶妻,就是因為……”
“噓,小聲點,別被人聽見。”
姚莞懿撇撇嘴,準備轉身往回走。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小聲嘀咕:“都怪你,非要吃那么多。”
肚子里的那個自然不會回應她。姚莞懿自顧自地笑起來,沿著回廊慢慢走著。廊下掛著大紅宮燈,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她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揉著肚子,想著等會兒回去怎么跟蕭玄錚解釋自己偷跑出來的事——雖然那個病秧子現在正趴在桌上睡得死沉,估計等她回去都醒不過來。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那個傻子,明明不能喝還非要喝,敬酒的來了一波又一波,一個兩個還行,到后面他推辭不過,喝了兩杯直接趴下了。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笑話他。
她正想著,前方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姚莞懿下意識抬頭,還沒看清來人,一個身影就直直撞了上來——
“砰!”
那一瞬間,她只覺得肚子被猛地撞了一下,整個人重心不穩,踉蹌著向后倒去。腰側狠狠撞上了回廊的欄桿,疼得她眼前一黑。
“啊——!”
驚叫聲剛出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撞她的那個人腳步根本沒停,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就匆匆消失在回廊拐角處,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
姚莞懿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疼。
沉甸甸的、往下墜的疼。像是有什么東西,正不受控制地往下走。
她不根本敢站起來。
就那么蹲著,雙手死死捂著肚子,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會的。
不會的。
她拼命告訴自己,只是撞了一下,不會有事的。這孩子在她肚子里待了這么久,一直好好的,每天踢她踹她,活潑得很。怎么可能撞一下就出事?
她就那么蹲著,一動也不敢動。
夜風從回廊穿堂而過,吹得她后背發涼。她盯著自己的裙擺,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就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沉墜的感覺終于慢慢消散了。
姚莞懿小心翼翼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
什么都沒有。
她又盯著看了一會兒,確定真的什么都沒有,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要癱軟在地上。
沒事。
沒事沒事沒事。
她扶著欄桿,慢慢站起來。腿有點軟,腰側撞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肚子已經不疼了,那股下墜的感覺也消失了。
她試著走了兩步,沒什么問題。
姚莞懿靠在欄桿上,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下,才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
追人?
追什么追,她連那個人長什么樣都沒看清。只知道是個宮女,穿著宮里統一的服飾,跑得飛快。
告狀?
怎么告?說有個宮女撞了我,但我沒看清是誰?然后讓蕭玄錚擔心?他身體本來就不好,說不定到時候還要說教她嘴饞貪吃。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那條空蕩蕩的回廊。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