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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既解釋了林清源為何有如此奇能,又為他此刻的“失禮”找到了完美的借口——山野隱士的傳人嘛,怪一點才正常!
眾人恍然大悟,再看林清源時,眼神已截然不同。懷疑盡去,取而代之的是驚嘆、好奇,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能拿出此等驚世之術的人,無論年紀長相如何,都絕非凡俗!難怪王爺如此看重!
“原來如此!是小老兒眼拙,竟不識真仙在前!”王鄉紳第一個反應過來,對著林清源長揖到地,“阿源小友……不,阿源先生,還請恕罪!”
“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態度恭敬。
林清源被這突如其來的“尊崇”弄得更加不知所措,只能胡亂點了點頭,往蕭玄弈輪椅后又縮了縮。
蕭玄弈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舉杯道:“今日雙喜臨門,既賀佳節,又得利器。望諸位今后,同心同德,共保北疆安寧,亦共享太平盛世之基。請!”
“敬王爺!”
“共保北疆,共享太平!”
眾人齊齊舉杯,聲音洪亮,情緒高昂。經過這一晚,親眼見證了王爺手中掌握的力量,這種能改變格局的技術,那些原本或許還有一絲猶豫或觀望的人,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變得更加堅定。
觥籌交錯,宴飲再開。氣氛比之初時,已然熱絡了十倍不止。而那位安靜坐在王爺身后、偶爾被問到才低聲答一兩句的紫衣“圣子”,已然成為所有人心中一個神秘而重要的符號。
中秋月圓,清輝灑落王府。承暉堂內的燈火與歡笑,仿佛預示著,北疆這片土地,即將迎來一場不同于以往的巨大變革。而這場變革的核心,此刻正郁悶地嚼著一塊巨甜的月餅,想著什么時候能溜回去睡覺。
第20章 蕭財神撒金幣
中秋佳節的熱鬧余韻尚未完全散去,端王府內卻悄然彌漫開一股甜蜜的負擔。
胡大廚本著絕不浪費一顆糧食的原則,將中秋節未能送出和消耗完的月餅,進行了全方位、多角度的再創作。
于是,中秋過后連著三天,王府膳房端上來的菜肴,總是透著股詭異的甜咸交織和揮之不去的糕點味。
早餐是“月餅粥”——白粥里切碎了各色月餅塊,煮得融融的,甜膩膩糊一嘴;午膳能看見“青椒炒月餅丁”,咸甜口的火腿月餅與青椒同炒,味道堪稱詭異;晚膳甚至出現了“月餅餡料包子”,把棗泥豆沙重新包進面皮里蒸……就連下人們的伙食也未能幸免,區別只是月餅塊切得更大塊些。
到了第三天,連最不挑食的林清源看見油酥皮碎屑都開始面露菜色。蕭玄弈更是忍無可忍,他本就不嗜甜,連續三天被這種創意料理包圍,只覺得胃口全無,心情都跟著膩煩起來。
“玄七,玄十一。”這日午膳時分,看著桌上那盤疑似用月餅渣和肉末混合炸成的“黃金肉丸”,蕭玄弈終于放下了筷子,面無表情地開口,“備車,低調些,出去用膳。”
“是!”玄七玄十一應得飛快,顯然也受夠了月餅的荼毒。
蕭玄弈目光一轉,落到旁邊正對著“黃金肉丸”一臉生無可戀、用筷子小心翼翼戳著的林清源身上:“你也一起。”
林清源眼睛瞬間亮了,丟下筷子,如同獲得特赦:“謝王爺!”
青影和墨痕在一旁伺候,聞言,臉上雖然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但眼神里不免流露出羨慕和無奈。她們是王府內院有頭有臉的大丫鬟,跟著王爺外出多有不便,看來只能留下和月餅奮戰了。
于是,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從王府側門悄然駛出。這是林清源穿越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離開端王府那方天地,也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寶安城這座的古代城池的真實面貌。
馬車行駛在寶安城的主街上,林清源忍不住撩開車簾一角,好奇地向外張望。
寶安城作為北疆重鎮,雖經戰火,但近年來恢復得不錯,頗有一種粗糲而旺盛的生命力。街道不算特別寬闊,鋪著不甚平整的青石板,被車輪和人腳磨得光滑。兩旁是高低錯落的房屋,多以灰磚或夯土建成,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或青瓦,偶有幾棟兩層木樓,掛著褪色的布幌或木質招牌。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熱鬧非凡。有挑著擔子吆喝“炊餅~熱乎的炊餅~”的矮壯漢子;有挎著籃子,里面露出新鮮白菜和沾著泥土的蘿卜的農婦;有搖著撥浪鼓、扛著插滿糖葫蘆草把的老者;還有趕著驢車、車上堆滿山貨皮毛的商人。空氣里混雜著各種氣味——剛出爐面食的麥香、牲畜的腥臊、泥土的腥氣、不知名香料的辛烈,以及深秋特有的冷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