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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手里拿著一杯溫水,面前的餐盤干干凈凈,顯然對這些油膩的自助餐毫無興趣。
他低著頭,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滑動,似乎在處理什么數據,和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江烈,這次破紀錄是個好兆頭,國家隊的集訓名單……”
一位領導還在滔滔不絕,江烈卻突然站直了身體,生硬地打斷了對方:“劉處,不好意思,我有點私事,得先撤了?!?
領導愣了一下:“私事?這慶功宴才剛開始……”
“急事。”江烈語氣冷淡:“人命關天的大事。”
說完,他不顧周圍一圈人錯愕的目光,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向角落。
沈清舟察覺到光線被遮擋,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銀絲眼鏡:“結束了?”
“早著呢,那幫老頭子能喝到明天早上。”江烈一把扣住沈清舟的手腕,掌心溫熱,力道不輕:“但我們結束了。”
沈清舟瞥了一眼被攥住的手腕,沒掙扎,只是淡淡道:“陳豪還在吃。”
“讓他吃,撐死他。”江烈低笑一聲,俯身湊到沈清舟耳邊,熱氣直往他耳朵里鉆,“房卡我拿到了。頂樓,總統套?!?
沈清舟手指輕輕顫了一下,“你自費升級的?”
“嗯哼。”江烈挑眉,“畢竟今晚動靜可能有點大,隔音不好容易被投訴。”
沈清舟:“……”
他合上平板,站起身:“走吧?!?
這種干脆利落的態(tài)度讓江烈愣了一秒,隨即興致更濃。
兩人從宴會廳的側門溜了出去。
電梯一路上行,數字不斷跳動,狹小的轎廂里只剩兩道交織的呼吸聲。
江烈一直沒松手,拇指在沈清舟手腕內側的皮膚上輕輕摩挲,帶著某種暗示性的節(jié)奏。
沈清舟靠在轎廂壁上,盯著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
“叮?!表敇堑搅?。
江烈刷卡進門,反手落鎖,“咔噠”一聲輕響,將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了門外。
總統套房寬敞,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華夜景。
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江烈摘下脖子上的金牌,往地毯上一拋。
“咚”的一聲悶響。
金牌陷進了地毯里。
沈清舟的視線在那塊金牌上停留了一秒,眉頭微蹙:“那是金牌?!?
“我知道?!苯肄D過身,一步步逼近,身影透著壓迫感:“但我現在只想要我的獎勵。”
沈清舟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透著涼意的落地窗玻璃。
退無可退。
江烈單手撐在玻璃上,將沈清舟整個人圈在自己和夜色之間。
他在宴會廳壓抑的野性此刻徹底釋放,眼里帶著侵略性。
“沈清舟?!苯医兴娜曇羯硢〉脜柡Γ百惽澳阏f過的。只要我贏了,你就……”
“我就什么?”沈清舟抬起頭,直視著那雙泛紅的眼睛。
他的語氣依然平穩(wěn),但呼吸已經亂了。
江烈低頭,鼻尖幾乎蹭上沈清舟的,兩人呼吸交融。
“你說,我可以對你做任何事?!苯乙蛔忠活D,每一個字都從喉嚨里擠出來,“任何事,包括打破你所有的規(guī)矩?!?
沈清舟睫毛顫了顫。
那是他在江烈最絕望的賽前夜,為了激起他的斗志,許下的承諾。
他用自己作為籌碼,賭江烈能贏。
現在,莊家來收債了。
“我沒忘。”沈清舟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江烈耳中。
江烈咽了下口水,視線落在沈清舟扣得嚴嚴實實的領口上。
那里有顆銀扣子,襯得他愈發(fā)禁欲冷淡。
“我想聽你自己說?!苯业氖种复钤谀穷w扣子上,沒有解開,只是隔著衣料輕輕按壓鎖骨,“沈學霸,沈老師,告訴我,我現在可以做什么?”
這是一種惡劣的逼迫。
他不僅要得到人,還要逼著這個高傲潔癖的學神,親口打碎自己的外殼。
沈清舟看著江烈。
這個比他小一歲的大男生,剛剛在泳池里創(chuàng)造了奇跡。
他身上帶著氯氣味和沐浴露的海鹽香,那是沈清舟從前避之唯恐不及的味道。
但現在,這股味道卻成了他唯一的解藥。
皮膚饑渴癥發(fā)作,他理智失守。
沈清舟抬起手伸向自己的臉側,修長的手指勾住銀絲眼鏡的鏡腿,輕輕一摘。
眼鏡被他隨手放在了旁邊的窗臺上。
失去了鏡片的遮擋,那雙眼睛徹底暴露在江烈面前。
眼波褪去清冷,泛著水光,眼尾染著緋紅。
這一刻,他主動卸下了疏離的外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