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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生澀的動作像是某種信號,徹底引爆了江烈。
江烈的手臂緊緊箍住沈清舟的腰,將人用力按向自己,兩人的身體在雨幕中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他貪婪地攫取著沈清舟的氣息,不肯松半分。
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兩人身上,順著發梢、臉頰匯聚成流,流進緊貼的衣領,流過滾燙的皮膚。
沈清舟覺得有些窒息。他的眼鏡早已被打濕,視線模糊一片,世界只剩下眼前這個男人放大的五官,以及那雙侵略性十足的眼睛。
他被動地承受著江烈的索取,呼吸亂得一塌糊涂。
他不會接吻,那些物理書上沒有教過流體力學還能應用在口腔里,也沒有教過當兩個獨立系統發生如此劇烈的能量交換時,該如何維持熵增的平衡。
他只能本能地抓緊江烈濕透的t恤,指甲甚至陷進了對方緊實的肌肉里。
“沈清舟……”
江烈松開了一瞬,額頭抵著沈清舟的額頭,兩人的鼻尖蹭在一起,呼吸交融。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細微的顫抖,那是極度亢奮后的余韻。
“你是我的了。”這是一句不容商量的肯定陳述句。
沈清舟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江烈,看著水珠順著對方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自己的嘴唇上。
“閉嘴……”沈清舟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惱羞成怒的強硬,“技術太差,全是牙齒磕碰的痛感,你的肌肉控制力是被狗吃了嗎?”
江烈愣了一下,隨即在暴雨中低低地笑出了聲。
胸腔的震動通過緊貼的身體傳導過來,震得沈清舟有些發麻。
“嫌我技術差?”江烈眼里閃著狼一樣的光,“那是因為老子也是第一次。沈學霸,既然你是老師,那我是不是得多練習幾次?”
說完,沒等沈清舟從那句“我也是第一次”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江烈再次吻了上來。
這一次,多了幾分溫柔的試探。
江烈的手掌順著沈清舟濕透的襯衫下擺鉆了進去,粗糙的指腹直接貼上了沈清舟微涼細膩的腰側皮膚。
那一下的觸感,讓兩人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那種毫無阻隔的接觸,比剛才的吻更加致命。
沈清舟的腰一下子軟了一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了江烈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江烈手掌上的繭子,那是常年握著泳池壁和啞鈴磨出來的痕跡。
粗糙滾燙,充滿了力量感。
沈清舟引以為傲的絕對領域,被這一只手徹底攻陷。
他在顫栗中有些絕望地發現,自己完全不排斥這種“骯臟”的接觸,身體深處還在隱秘地渴望著更多。
那個被壓抑了十九年,渴望溫暖和壓力的隱性皮膚饑渴癥,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轉為了主動的進攻方。
沈清舟突然抬起手,有些粗暴地插進江烈濕漉漉的短發里,按著他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生澀卻堅定地掃過江烈的上顎,像是在進行某種領地標記。
這一刻,身份地位的差距盡數消失。
在這片孤寂的礁石灘上,在漫天的雷雨聲中,只有兩只憑借本能互相撕咬取暖的野獸。
海浪拍打著黑色的礁石,卷起千堆雪。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沈清舟感覺肺部的氧氣即將耗盡,大腦缺氧發暈時,江烈才終于大發慈悲地放開了他的嘴唇。
但依然沒有拉開距離。
江烈將臉埋在沈清舟的頸窩里,粗重的呼吸噴灑在沈清舟敏感的鎖骨處,燙得驚人。他貪戀地嗅著沈清舟身上的味道。
“好甜。”江烈悶聲說道。
沈清舟還在平復呼吸,聞言推了推眼鏡,雖然鏡片上全是水霧什么也看不清,但這不妨礙他維持最后的尊嚴:“那是你的錯覺。雨水里的礦物質和海鹽成分只會帶來咸苦味,如果你味覺失靈,建議去掛耳鼻喉科。”
江烈抬起頭,看著沈清舟被吻得紅腫的嘴唇,還有那雙因為動情而泛著水光的眼睛。這副被人狠狠欺負過卻還要強撐著講道理的樣子,簡直要了江烈的命。
“我說的是你。”江烈的大拇指重重地擦過沈清舟的嘴角,抹去那一絲津液,“沈清舟,你身上……真他媽好聞。”
沈清舟的耳根一下子紅透了,他在暴雨中有些狼狽地別過頭:“全是雨腥味,哪里好聞。”
“就是好聞。”江烈固執地說道,眼里滿是化不開的占有欲,“比那些亂七八糟的香水好聞一萬倍。這是獨屬于我的味道。”
沈清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感覺自己剛剛筑起的一點心理防線,又被這一句直球給轟塌了。
雨勢似乎稍微小了一些,但海風依然凜冽。
一陣冷風吹過,沈清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剛才在激吻中被腎上腺素屏蔽的寒冷,此刻隨著理智的回歸,重新席卷而來。
江烈立刻察覺到了。他二話不說,直接轉過身,在他面前半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