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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的眉頭擰成了死結。
“江烈?!甭曇羟遒?,帶著一絲危險的寒意。
“哎!媳婦兒回來了?”隨著一聲甚至帶著點驚慌的回應,江烈那高大的身軀從陽臺那邊彈出來。
他只穿了一條寬松的運動短褲,上半身赤裸著,肌肉線條在昏暗的燈光下清晰可見,只是此刻,那張臉上沾了一道黑乎乎的印子,手里還端著一個臟得不成樣的盤子。
沈清舟的視線在江烈臉上那道污漬上停留了0.5秒,強迫癥立刻發作,手指下意識地按在了酒精噴霧的噴頭上。
“你在搞什么生化實驗?”沈清舟后退半步,背貼著門板,試圖與那股焦糊味保持距離。
江烈嘿嘿一笑,絲毫沒有身為污染源的自覺,反而獻寶似的把手里的盤子往沈清舟面前湊了湊:“什么生化實驗,這叫愛的結晶!嘗嘗,哥親手做的?!?
沈清舟垂眸,看向盤子里那幾坨形狀不可名狀的黑乎乎的物體。
“這是什么?”沈清舟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謹,“如果是隕石樣本,建議送去地質系;如果是瀝青殘渣,建議送去土木系?!?
“巧克力!這是巧克力!”江烈急了,把盤子放在桌上,隨手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臉,結果越擦越黑,“我看教程上說,情人節得送手工巧克力才有誠意。我可是融了三塊德芙,又加了……呃,一點點特殊的調料?!?
沈清舟看著那幾坨巧克力,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分析出其中的成分構成。
“特殊的調料?”沈清舟挑眉,“你是指你的指紋、汗液,還是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顆粒?”
江烈被噎了一下,隨即把盤子一放,兩步跨到沈清舟面前,雙手撐在門板上,將人圈在懷里。
熟悉的體溫一下子裹了上來。
混合著海鹽沐浴露和一點點焦糖味的獨特氣息,沈清舟原本緊繃的神經,在這股氣息的侵略下,竟可恥地松弛了下來。
“沈清舟,你這張嘴是不是只有親上去的時候才會軟一點?”江烈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沈清舟的鼻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點無賴的笑意。
沈清舟耳根一熱,別過頭去,避開那雙侵略性極強的眼睛:“離我遠點,你身上全是糖分加熱后的揮發物,黏膩。”
“嫌棄我?”江烈輕哼一聲,不僅沒退,還湊得更近,用沾了巧克力的手指,輕輕捏住了沈清舟潔白的耳垂,“是誰在海邊說,我是必須存在的變量?嗯?沈學霸,做人不能太雙標。”
耳垂上傳來粗糙且微黏的觸感,沈清舟渾身一顫。
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立刻把這個渾身是汗的家伙推開,然后用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給他從頭到腳消殺一遍。
但身體卻誠實地僵在原地,甚至在江烈靠近時,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什么。
“張嘴?!苯颐畹馈?
沈清舟皺眉:“不吃,致癌物?!?
“就一口。”江烈從盤子里捏起一顆稍微圓潤點的隕石,遞到沈清舟唇邊,“不吃我就親你了,把你嘴里的空氣都吸干。”
面對這種流氓邏輯,沈清舟只能妥協。
他張開嘴,含住了那顆巧克力。
苦。
焦。
還有一股詭異的……辣味?
沈清舟猛地睜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就被江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咽下去,不許吐!”江烈笑得一臉得意,“里面加了點芥末,刺激吧?這就叫愛情的味道,又甜又辣,上頭?!?
沈清舟被迫咽下了那團詭異的混合物,眼角一下被嗆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江、烈!”沈清舟咬牙切齒,聲音里帶著一絲被欺負后的顫抖,“你是不是想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苯液翢o悔意,反而趁著沈清舟眼尾泛紅毫無防備的時刻,猛地低頭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帶著芥末味和焦糖味的吻。
這個吻味道怪異,一點都不美好。
但當江烈的舌尖撬開他的齒列,那股熱度一下沖散了口腔里的怪味。
沈清舟原本想要推拒的手,在觸碰到江烈堅實的后背肌肉時,手指蜷縮了一下,最終變成了緊緊的抓握。
江烈的吻依舊霸道,全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唔……”
沈清舟被吻得缺氧,大腦一片空白,那些引以為傲的公式和定律統統失效。
他只能被動承受著這場熾熱的親近,感受著江烈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布料,燙得他皮膚發麻。
良久,江烈才松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喘著粗氣。
“甜嗎?”江烈啞聲問。
沈清舟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眼鏡歪在一邊,嘴唇發腫,原本清冷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艷麗的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