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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所了解的高傲的應郁憐,是不會允許這種付出了真心,還被耍了的行為。
在他說出口的前一刻,他甚至預演過,如果應郁憐要掐他的脖子,或者捅刀會從哪個方向來。
可應郁憐什么都沒有做。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抬頭看著他,輕聲說。
“那我有成為哥想讓我成為的那種人嗎?哥有對我失望嗎?”
路旻怔愣住了。
他難以想象無論是前世今生,不可一世的宿敵,此刻居然會以一種卑微的姿態(tài),來問有沒有讓自己失望。
男人愣住沒有回答的片刻。
應郁憐輕笑了一聲,拿起了一把刀,就要往臉上刺去。
路旻立刻奪了下來。
“你瘋了嗎,應郁憐,你在做什么?”
路旻想過很多種應郁憐會拿出刀,往他身上最致命的地方捅。
可他唯獨想不到,應郁憐率先拿刀要劃傷的是自己的臉。
“我和哥恨的那個人,哪那都不一樣,只有這張臉相似。”
應郁憐陷入了一種狀似瘋魔地崩潰之中。
“那我劃傷了這張臉,我不要這副皮囊了,哥可以不要把我當做他了嗎,哥可以和我重新開始嗎?”
“我只是再需要一點時間。”
“可是我不想再等了,哥,我已經(jīng)等了太久太久了。”
應郁憐止住了眼淚。
問出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哥,我們前世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是警匪,是不死不休的宿敵。”
“那是哥殺掉了前世的我嗎?”
應郁憐望著哥,他由衷地希望是哥殺了他,而不是他殺了哥,不然他根本就無法原諒前世的自己。
“是同歸于盡。”
“居然是同歸于盡嗎?”
應郁憐帶著苦澀的輕笑一聲。
他近乎發(fā)瘋地嫉妒前世的自己可以與哥長眠。
也喃喃地說出。
“真羨慕他能和哥一起死。”
路旻聽到這句話,他根本沒懂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羨慕前世的能和自己一起死。
可他很快就懂了。
在他和應郁憐度過了根本不算冷戰(zhàn)的一周。
應郁憐會給他做好飯,他會看到外面天氣冷,在沙發(fā)上放好手套和帽子,會在天氣預報說要下雨的時候,提醒應郁憐帶傘。
他依然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給出應郁憐想要的答案,是繼續(xù)在一起,還是分開。
而當路旻看到報紙和新聞上鋪天蓋地的有關(guān)應郁憐經(jīng)商違規(guī)涉|黑,甚至說應郁憐殺人的稿子時。
明明他的記憶里所有的都是應郁憐殺人如麻,蔑視人命的場景。
明明是與這些新聞通稿如初一轍。
他應該感到如釋重負,或者徹底地堅信自己所想的沒有錯。
無論前世今生,應郁憐就是個壞種,是無法被改變的。
他應該就像前世一樣,現(xiàn)在立刻撥打陳慎的電話,告訴他,快點把應郁憐抓進監(jiān)獄,快點定罪,快點死刑。
路旻確實撥通了陳慎的電話。
只不過不是要陳慎去抓應郁憐,而是。
“報紙上登的有關(guān)應郁憐的信息是假的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連路旻自己也覺得荒謬。
明明對方是無論他還是所有人,都認定的反派,他甚至沒有和應郁憐相處的任何一點點記憶。
可相信對方就仿佛成了一種本能。
“無論是真,是假,他的案子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開庭了。”
“在哪開庭。”
“你要去做什么,路旻,你冷靜一點。”
“告訴我地址。”
陳慎無奈地告訴了路旻地址,他覺得這兩個人都瘋的可怕。
一個沒有愛就寧可死,一個連記憶都沒有恢復,就去撐腰。
g市法院。
應郁憐站在被告席,他甚至連辯護律師都沒有請。
他早就做好了判刑或者直接做一輩子牢的準備。
既然前世的他是那樣的人,哥是那樣的恨他,恨到希望他死。
那就死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