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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狼狽了。
也太沒有自尊了。
路旻曾無數次看過母親希望父親給一個答案,一個究竟愛不愛自己的答案。
那樣反復懇求,縱使父親外面彩旗飄飄,依然不死心,只求一個答案,甚至寧愿給父親下跪。
盡管在他長大后幫助母親離開了父親。
可他依然不喜歡作為弱勢的一方去祈求,他討厭被別人牽著鼻子耍的感覺。
就像他前世在他和應郁憐的關系里一樣,他一直是晚對方一步的那個人,一直再被應郁憐戲弄著,少有平手。
他唯一一次懇求對方,是因為一起爆炸案,那間房子里有四十個小孩。
炸彈是警局沒有見過的品類,連他也束手無策。
他希望對方能夠把炸彈的密碼告訴他,應郁憐沉默了一會,也告訴了他密碼。
可是那是錯的,還是爆炸了,四十條鮮活的人命就這樣輕飄飄的沒了。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母親,他無數次的懇求應郁憐放過那些人一命,甚至寧愿以自己的命相抵。
就像母親質問父親一樣。
母親沒有得到正確的答案,他也是。
求人和質問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只會讓人覺得你更弱,更好拿捏,更像蠢貨。
那是路旻得出的最為痛徹心扉的教訓。
所以自那之后,他再也不會懇求,只會一次又一次的把刀刺向應郁憐,勒著他,用武力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既然敢制造爆炸案,那他也敢在應郁憐的大本營放炸彈。
既然敢操盤股市,那他也敢帶著整個路家和他對沖。
只有痛了,才會說真話。
才會乖乖的說出他想要聽的話,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我要的是他親手把答案遞上來。”
路旻看向窗外,車景正飛速掠過車窗,男人眉眼冷淡而鋒利。
“如果他不說呢,或者說的話你不想聽呢?”
“那就打到他說出我想聽的話來。”
“你真是一個唯我獨尊的暴君。”
陳慎無奈嘆氣。
“不過你剛剛忘記否認那不是應郁憐了。”
陳慎瞇瞇眼調笑道。
路旻直接忽略了那一句。
不做回答。
心理診所。
路旻一下車,就看見了站在那等候的應郁憐。
身后陳慎那賤兮兮的聲音被他直接忽視。
“你去看心理醫生,不會是你才是那個對別人有意思的變|態吧。”
應郁憐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路旻,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他想要去望后面在車上的陳慎。
他從未如此希望此時此刻能有一個像陳慎這樣的調和劑的人物,來在他和哥的中間。
至少能在哥和他之間搭座橋,讓他敢和哥說話。
“別看他。”
路旻帶著薄繭的大手一把捂住了應郁憐的眼睛,對方的眼睫毛輕輕眨著,在路旻的手上留下一陣癢意。
男人松開了捂住應郁憐眼睛的手。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少年臉上不安的表情。
“哥,我覺得要不讓陳慎……”
應郁憐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的冷沉的聲音先一步打斷了少年。
“平時不都說要和我過只有兩個人的一天,怎么現在還吵著要多一個人呢?”
應郁憐看著那雙宛如蛇類般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
不敢說話了。
“這邊家長和孩子是分開做心理咨詢的。”
護士將應郁憐和路旻分開。
“哥,我們做完檢查就回家好不好。”
應郁憐不喜歡在不熟悉的場合和哥分離太遠,哪怕是那天經歷那種事情,他也寧可忍受尷尬與煎熬,而并非陌生。
哥就是他唯一的安心的來源。
“好。”
路旻沉默了一會,答應了。
在兩個人都進了房間后不久。
路旻率先從房間里出來了。
“路先生,這邊請。”
院長有些害怕的看了路旻一眼,從業這么多年來,他見過大大小小有控制欲的家長無數。
從未見過如此的瘋子。
那天路旻提出要從后面監控和聽自己小孩的回答。
這是明顯違反了這個從業規定的。
院長立刻拒絕了。
當時被他拒絕的男人也并不氣惱,面上還帶著笑。
可第二天早上,院長就發現一整家醫院,被路家買下了,路旻成了實際的控股人。
他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那笑是一種對弱者的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