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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沒吃東西就走了,對胃不好,所以我來給哥送飯。”
應郁憐一邊眨著長長的眼睫毛,一邊向路旻搖了搖他手上裝著飯菜的保溫桶。
哥走的太急了,他原本想沖出去,要哥拿點吃的在路上吃。
結果他剛剛出門,已經看不見哥的人影了。
他只能回憶著周微家的地址,來找哥。
“謝謝,把飯放這就好了。”
路旻有些歉疚地輕輕撫過應郁憐的頭發,他環視了一圈正在工作的人,和四處的塵土,還有被圍起來的犯罪現場。
這里并不適合小孩呆。
應該讓應郁憐趕緊回家。
可這里是城東區,路旻看了眼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和昏暗的路燈,又想到上次應貴全的事情。
讓應郁憐獨自回家,萬一又遇到了不測怎么辦?
思考了片刻。
“你在這坐著等一會,待會我托要回警局的叔叔阿姨,把你帶回去。”
應郁憐乖巧地點了點頭。
“放心,這里都是我們的人,不會出什么事情的。”
陳慎拍了拍路旻的肩,示意他放心,然后把一本日記塞進了路旻的手里。
“按照出血量和現場證據,死者應該是周富,并且被兇手分尸。”
“不過我們剛剛在附近走訪了一下,發現這個周富不是什么好東西,酗酒,家|暴,尋釁滋事一大堆。”
“周微母親很早就去世了,只有周微一個人和他生活。”
“你覺得周微像不像兇手,再也忍不住被家暴了,奮起反抗,一擊必殺。”
“你是說一個一米六的小女孩,干掉了一個將近一米八的壯漢?”
“周富喝的是酒,不是迷藥。”
路旻一邊說著,用看白癡的目光,看了在那插科打諢的陳慎一眼,一邊翻開日記,上面記載的東西無非就是學校里的那些流水賬。
但這個紙?
路旻的眼睛瞇起來,將本子拿高放在燈光之下,上面果然有凹凸不平的地方。
“來支鉛筆。”
路旻習慣性的手向一旁勾了勾,但手心的觸感,確實柔軟溫熱的,身旁的氣味不是陳慎那身的煙草味,而是和他一樣的沐浴露的味道。
“看起來有人比我更快一步。”
陳慎無奈地聳肩。
少年從剛剛開始就像一只眼巴巴的,害怕打擾主人工作,就在一旁蹲著守望的小狗,現在主人有了需要,立刻就圍了上去,如果有尾巴,恐怕應郁憐此刻已經搖成了螺旋槳的樣子。
看著少年穿過了封鎖線給他遞鉛筆,路旻的眉頭緊皺。
“誰把他放進來的,現場是讓小孩添亂的地方嗎?”
“對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應郁憐看著表情立刻黑下來的路旻,臉上立刻變得蒼白,他的手指緊緊地絞著衣角,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地向上看。
他只是想力所能及地幫助哥。
他只是想做一個對哥有價值的人……
“小傅你把他帶到封鎖線后面去。”
“哎,小孩,你跟我走。”
路旻拿著鉛筆涂抹紙張,上面的字顯了出來,是密密麻麻的“爸爸去死”“畜生”。
這應證了周微確實對周富有著極大怨氣的猜測。
可周微是他們一開始就排除在外的錯誤答案。
男人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查過周微的人際關系了嗎?”
“在學校里雖然開朗,但和人都是表面之交,并不親近,而在城東區,更是木訥的不行,基本上除了幫父親買酒,根本不會和陌生人多說一句話。”
“一言以蔽之,就是沒人會冒著坐牢的風險,幫這個女孩殺人。”
“周富的人際關系呢?”
“和他有仇的簡直數都數不清,醉酒的周富打遍城東區無敵手。”
陳慎說著遞出了一張名單,上面都是在警局記錄過的,與周富有過過節的人。
路旻輕嘆一聲。
“那我們就照著這個名單摸排吧。”
只不過路旻吩咐任務下去之后。
直到晚上,他們每家每戶的摸排尋找,大多數人只是泄憤地罵周富這個畜生死的好,可用的信息寥寥無幾。
城東區微弱的燈光下,男人看著密密麻麻的搜集上來的消息,一手端著咖啡,一邊從中撿出些可用的線索來分析。
陳慎伸了個懶腰,不著調地抱怨道。
“要是我們是兇手視角就好了,就能知道周富被帶到哪去了,不用在這冷風中找這個臭名昭著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