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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要去哪里?
路旻沒解釋,只是繼續道:
“抽屜里有新送來的,自己挑。”
說完便起身,拿起西裝外套。
應郁憐不敢多問,迅速吃完,他回客臥,反鎖了門,衣柜里有很多新衣服,但最底層,有一個他前幾天發現的不起眼紙袋。
紙袋里是一件衣服,或者說,勉強算是衣服——極薄的,帶著廉價蕾絲邊的黑色布料,款式奇怪,尺寸很小。
這大概是采購的人討好路旻的有意為之,但在應郁憐有限的認知里,這似乎驗證了他那個可怕的想法。
這幾天,路旻給了他獨立的戶口,提供衣食住行,給他看病……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能理解的“收留”或者“交換”的范疇,在他過往灰暗的人生里,得到必然伴隨著付出、,甚至是痛苦的,不堪的付出。
他想起在鐵皮屋,刀疤臉那些污言穢語,想起更早以前,那些模糊惡心的暗示,“長得不錯”“聽話”,“什么都能干”,是不是……這樣才行?這樣才算“有用”?才算……不白吃白住?
才能夠不被……拋棄?
他太貪戀路旻懷里的溫度,他不想離開路旻身邊,而他擁有的只有這一副乏善可陳,尚且能作為報酬的身體。
他臉色蒼白,手指冰涼,拿起那件單薄得幾乎透明的布料,指尖都在發抖。
羞恥感像潮水般涌上來,幾乎將他淹沒。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那件完全不合身,也根本不適合他的年紀的“衣服。
冰冷的,粗糙的蕾絲摩擦著皮膚,激起一陣陣戰栗。
布料少的可憐,幾乎遮不住什么,反而更凸顯出他纖細的腰肢和蒼白的膚色,以及喚起人凌虐欲的傷痕。
他不敢看鏡子,只是緊緊攥著拳,指甲陷入掌心。
一步一步,挪向書房。
每走一步,冰冷的地板都讓他光裸的腳底發寒。
書房的門虛掩著。
他停在門口,能聽到里面路旻敲擊鍵盤的輕微聲響。
他鼓足勇氣,抬起顫抖的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路旻的聲音傳來,平淡無波。
應郁憐推開門,走了進去,頭垂得低低的,不敢抬起。
他停在書桌前幾步遠的地方,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路旻抬眼望過去,然后——
敲擊鍵盤的手指驀然停住。
空氣凝固了。
路旻沒有立刻發作,他甚至沒有大動作,只是緩緩向后靠進椅背,手肘支在扶手上,修長的手指交叉抵在下頜,他一寸寸掃過應郁憐身上那件衣服,掠過那些裸露在空氣里的瑩白皮膚,最后,定格在少年低垂的,毫無血色的臉上。
“誰允許你,穿成這樣的?”
應郁憐被他這種冰冷的詰問姿態嚇得渾身一顫,幾乎站不穩,在他要踉蹌后退的時候,一雙大手顯示抓住了細白的手腕,又用指節,如蜻蜓點水般,抵住他的腰窩,把他扶穩。
“站穩。”
路旻看到應郁憐眼睛欲掉不掉的淚水,和害怕的表情,心中生出煩悶。
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孩子,而不是前世的罪犯,他以審問的手段對待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又和鐵皮屋的那些混混有什么區別?
路旻拿起桌上的紙巾,一點點擦去應郁憐臉上滾落的淚珠,語氣放輕: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低著頭的應郁憐感受到了路旻那帶著溫熱和薄繭的手,人類的本能,讓他向溫熱靠近,他蹭了蹭男人的掌心,仿佛一只幼貓正在主人的掌下祈憐。
“我……以為……”
少年的聲音細碎顫抖。
“這樣……您會……會需要我,我可以……”
“可以什么?”
路旻打斷他,語調依舊平穩,卻更沉了一分。
“可以取悅我?還是可以證明你‘有用’?”
他放下支著下頜的手,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這個姿勢帶來更強的壓迫感,明明坐著,卻仿佛居高臨下:
“看著我,應郁憐。”
應郁憐被迫抬起淚眼,對上他的視線。
路旻的眼神深不見底,里面翻涌著他看不懂的復雜情緒,但絕無一絲一毫他預想之中的“欲望”,或者“滿意”。
反而是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