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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居怎么會聽不懂顧風馳的意思。接下來的項目,只要他處理完最棘手的部分之后,這個項目就不再屬于他,而屬于顧風馳。
他的名字不會出現在任何功勞簿上,他只能為顧風馳做嫁衣。
“......我懂。”
“滾吧。”顧風馳不耐煩地揮手。
大概是近日來的成果,讓顧居也忘記了。
他在顧家,從始至終只是一塊墊腳石。一樣輔助顧風馳上位的工具,是不可以表現得那么好的。
但是他可以忍。他不需要在顧氏大放異彩,也不在乎項目成功時站在臺上接受贊美的是誰。他只要像這么活過兩年,他就可以回家了。
疼痛是暫時的,屈辱是暫時的,所有的艱難困苦,都會在兩年后煙消云散。
只要回到游慕身邊,就再也不用過這樣水深火熱的日子。游慕的身邊是安寧的,他可以靠在游慕的身上,聞著游慕身上的皂角香,或者牽著游慕的手,在清晨的菜市場里挑最新鮮的菜,一起養那一只圓乎乎的小貓。他再也不用勾心斗角如履薄冰。
每一次覺得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他就閉上眼睛,想象一下兩年后,他頭也不回地走出顧家大門,奔向機場,然后在樓道口,碰見等他回家的游慕。他只要這么想,所有的疲憊和委屈都變得值得。
又是一個深夜,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顧宅。整片宅邸一片死寂,他反鎖上門,然后走到窗邊,想要透透氣。
他伸手去把窗簾拉開,指尖無意間在窗框上方觸到了一小塊凸起。
顧居皺起眉,他俯下身,仔細地看了一下這一小塊凸起,它只有指甲蓋大小,被刷上了和窗框一樣的油漆,巧妙地貼在那里,不仔細辨認,根本分辨不出來。
竊聽器。
顧居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只感覺一陣寒意將他從頭澆到尾。
是誰干的?是巴不得他直接去死的顧風馳,還是多疑的顧山雄,或者是那個看似置身事外的顧之青,還是恨他入骨的李雪姿?!
竊聽器都有了,這個房間的某個角落,是不是還有微型攝像頭?
顧居假裝自己還在看窗外的風景,實則臉上已經血色全無。
在這種時候,他心里想的,竟然還全部都是游慕。
已經這么晚了,游慕是不是已經睡著了?他明明知道游慕怕黑,一個人睡在家里,往往要開一盞小夜燈才能勉強入眠。他還是把游慕孤零零地丟在了清南。
他和游慕的事在清南從來不是秘密,只要有心打聽,都能知道他有一個感情很好的男朋友在清南讀書。
他天真的以為只要忍耐就能換取自由,但是他沒有想到,原來顧家人,在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全須全尾將他放走過。
顧家遠比他想象的更黑暗危險。但是他已經陷入了顧家的漩渦之中,沒辦法中途退出了。他自己或許可以掙扎求生,但他有絕對不能暴露的軟肋游慕。
他無法想象,如果顧家那些人,尤其是手段沒有底線的顧風馳,知道游慕是他唯一的牽絆之后,會對游慕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不能讓游慕因他受到任何傷害。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些地方都在被監視,為了保險起見,他主動減少了和游慕聊天打電話的頻率,對游慕說話的語氣也變成了他以前從來不舍得用在游慕身上的語氣。
太痛苦了。顧居想。
但是只要他這么做能保護游慕,一切尚且值得。
但是顧居還是太年輕了。
一個前二十年從未勾心斗角過的年輕人,當他終于意識到自己身陷囹圄時,他身后的毒蛇,早已對他使出了更陰毒的手段。
第42章 你想怎么活下去?
顧居不會知道,就在他深夜對著竊聽器毛骨悚然的同時,由顧家持股10%的燦星科技,那家為游慕發出offer的公司,秘密接到了一通電話。
顧居也不會知道,游慕的底朝天已經被顧風馳調查了個遍,連游慕有個奶奶在燕城這種信息,都已經掌握在了顧風馳的手里。
在發現竊聽器后又過了一小段時間,這天,他被顧風馳叫到辦公室里。
想來又是一頓痛罵,顧居早已習慣。
然而顧風馳今天似乎并沒打算罵他,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瞇起眼睛,念了一句話。
“你什么時候回來呀?我有點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