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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hr才開口：“同學，非常抱歉，這是公司高層的決定。具體原因屬于公司內(nèi)部審核流程，我無法向你透露更多細節(jié)。”

“總得有個理由吧，郵件里說我審查不通過，是哪一方面的？”游慕不甘心地追問。

“抱歉，同學，”hr說，“我真的無權告知。秋招還未結束，建議你可以考慮其他的機會。再見。”

說完，不等游慕再開口，電話便被掛斷了。

一股怒火裹挾了游慕，他反復又撥打了幾遍人力資源部的電話，但是沒有一次再能成功接通。

他知道這種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撤回offer的事很常見，大多時候是因為head count不足。但是真發(fā)生在他身上時，他還是很生氣，明明他在面試時表現(xiàn)得都不錯，得到的反饋也都是正面評價，卻又在收到offer之后猝不及防被撤銷，這到底算什么？

他有滿腔的委屈無處訴說，點開顧居的聊天框給他發(fā)了消息。

辭暮爾爾：我被燦星收回offer了，氣死我了

顧：怎么回事？

辭暮爾爾：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通知我說收回了，也不告訴我到底是為什么，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顧：沒關系，這種事很正常，大廠臨時收回offer的案例不少。

顧：趁秋招還沒結束，還有機會的，你可以多投幾家清南的試試，沒必要一直盯著滬海投。

游慕本想向顧居尋求安慰，可是顧居的回復竟然如此冷冰冰，他說的這些話和剛剛hr和他說過的有什么區(qū)別？

游慕又感覺一陣無名火竄上來，他給顧居發(fā)：

辭暮爾爾：你是在怪我投了滬海嗎？

顧：我不是這個意思。

游慕氣得直接收起了手機，沒有再回顧居的消息。

到了第二天，游慕又把自己哄好了。他想顧居應該確實是太忙了，顧不上自己的情緒也很正常，這是異地戀都要經(jīng)歷的。他不能太任性，要學著體諒對方。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們還是保持著異地戀的狀態(tài)。他們還是會互發(fā)消息，只是大部分都是游慕主動發(fā)過去的，顧居消息回得越來越晚。

他回顧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來家里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游慕也越來越少見到他。

他有時候會一整天都不回游慕的消息，游慕晚上捏著手機睡著，第二天醒來迫不及待去看聊天框，還是昨天他發(fā)過去的那一句。

他們的見面頻率，從最初承諾的每周末都回來，變成兩周一次，再到一個月一次，到現(xiàn)在，游慕已經(jīng)記不清上一次抱到顧居是什么時候了。

游慕一開始會胡思亂想，后來時間久了，他變得開始麻木。他學會了為顧居找理由：顧居現(xiàn)在身份不同了，肯定很忙，要處理很多重要的事情；可能是信號不好；或者他是太累了，睡著了沒看到。

沒有顧居的日子很難熬，但是他只能硬熬。

他在新聞上看到消息，說顧家近日舉行豪華晚宴，上百名流人士參加。顧山雄高調(diào)接回遺落在外的親生兒子顧居。

新聞里著重渲染了顧山雄如何深情找回失散多年的兒子，并將其介紹給滬海的上流社會。還特別提到，顧居身上的西裝是一個游慕從未聽過的，叫做loro piana的牌子。撰稿人特意夸贊了顧居低調(diào)的奢華品味。

底下評論有人說：有錢人就穿這個牌子啊？我還以為都穿什么迪奧香奶奶呢

這條評論馬上又被人反駁：你懂什么？真的有錢人從不把logo穿身上的

照片里，顧居一身西裝，神色淡漠，面對大場面毫不露怯。

顧居并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游慕愣愣地看著照片上的顧居，他心里五味雜陳。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從他看到那輛加長林肯，到顧居坐上私人飛機。

任憑誰都不會想到，新聞里那個金貴的顧家少爺，會和他這個坐在遙遠清南出租屋里的游慕扯上關系。

兩年之后，顧居還會回來嗎？

顧居真的會愿意拋棄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重新回來和他在一起嗎？

游慕不敢想。

當時他們想了很多，可是誰都沒有想到，人是會變的。

但是顧居現(xiàn)在真的過得很好，他過回了自己本來的人生。游慕想，他應該為顧居高興。

第20章 天災人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