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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蕭不是很自然地扯了下領口的領帶走出來,沒有穿外套,把西裝外衣搭放在手臂上。白襯衣的面料很好,絲滑地貼合在肌膚上,很輕盈,在燈光下透出他腰肢兩側滑下的曲線。
溫兆謙抬眼掃了他一下,把手上的茶壺“啪嗒”一聲放回桌上,起身朝文蕭靠近。
文蕭沒有立刻明白他的意圖,下意識朝后退了半步,肩膀很快被溫兆謙握住。他好像始料不及,身體僵了僵,準備掙脫,但溫兆謙微一皺眉,不耐煩地咂舌一聲,說:“別動。”
文蕭抬起來的手臂只好又放下去,有點僵硬地貼在腿邊。
溫兆謙離他很近,微微曲起手臂,修長的手指流暢地解開被打成結的領帶,替他捋順了扭曲的布料,重新疊在一起。
文蕭不敢亂動,目光里只能看到溫兆謙的下頜與很長一段脖頸,碩大的喉結緩慢地滾動,溫熱的鼻息貼上文蕭的額頭。他頸側有一條起伏略明顯的血管,是青色的。
他打領結的手法很熟練,但文蕭還是不敢動,梗直著脖頸。
溫兆謙卻突然抬手捏了下他下頜,文蕭被迫仰起臉和他對視,看到溫兆謙深邃的眼睛,呼吸一滯。
“感冒了?”溫兆謙問。
文蕭鈍鈍地說:“一點點, 沒有很嚴重。”
溫兆謙又問:“喝藥了嗎?”
文蕭腦袋轉得很慢,一五一十地回答:“嗯。”
溫兆謙沒再問什么,目光朝下垂了垂。
文蕭的嘴唇微微張著,有一道中空的縫隙,在他的白皮膚下顏色偏紅,看起來是想說些什么,但一直沒說。
溫兆謙的視線在他唇角掠過去,命令道:“臉,抬著。”
文蕭便只好保持抬頭的動作,感受到他稍覆薄繭的指腹在動作間剮蹭過自己的脖頸,耳邊聽到布料摩擦發(fā)出些微的響聲和溫兆謙勻速的呼吸,以及他自己略顯急促的喘息。
溫兆謙收了領結,很快松開手,面孔沒有什么表情:“好了。”
文蕭下意識握了下脖頸前的領結,輕又快地對他說:“謝謝溫總。”
溫兆謙掃他一眼,沒接話,指著身旁的座位,讓他過去坐下。
與他約見的客人準時抵達。
溫兆謙先一步起身走過去迎接。
來者年紀與溫兆謙相當,身邊帶著兩個身材火辣的美女,進門便松開攬著她們的手,朗聲笑道:“patrick,這下馬交博彩如你所愿大換血了,恭喜恭喜啊!”
溫兆謙過去與他握了下手,眉宇松弛一些,笑了笑:“多謝柏楊。”
霍柏楊是內陸北方城市某個富商的次子,赴美完成學業(yè)后便留在維加斯進行了一筆博彩業(yè)投資,與溫兆謙是同窗。在學校時兩人私交甚篤,得知溫兆謙要爭奪家業(yè)為他提了不少建議,也分享了一些經(jīng)驗。
霍柏楊進屋看到文蕭時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過沒有直問,帶著兩個女伴落座。
溫兆謙從外面叫來服務生,讓她開始上菜。
霍柏楊看他還是有些感慨:“真是有驚無險,你老爹的大房和二房確實都不好斗啊,這次把大房斗下去沒少費功夫吧。”
溫兆謙笑了一聲,沒有說話,端去茶水擺在他面前。
霍柏楊連忙雙手接過,與他開起玩笑:“您可別介,馬上就是馬交博彩龍頭企業(yè)領頭人物了,我哪兒敢讓您端茶倒水。”
他說著,一口干了溫兆謙遞來的茶,又朝一旁的女伴打了個響指,把袋子打開,拿出里面藍絲絨的盒子,親自打開,推到溫兆謙手邊挑了挑眉:“我親自挑的,你可別說不喜歡啊。”
溫兆謙淡淡掃了一眼手表,又看向他,對他微笑了一下:“這么夸張,有必要嗎?”
“那必須的啊,”霍柏楊把表盒往他眼前一推:“這塊兒理查德透明表盤我可是廢了九牛二虎的力才拍來的,你不收試試。”
文蕭大約猜得到那塊手表八位數(shù)的價格,想到那塊被拒絕的茶餅,下意識轉過視線看向溫兆謙的側臉。
這時服務生敲門進來上菜,溫兆謙卻并沒有像先前拒絕,抬手合起表盒,遞到文蕭面前,讓他收好。
文蕭無措地眨了眨眼,覺得被他拋來一個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