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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溫兆謙只是用看起來耐心十足的模樣,雖然回答了許寧的每一個問題,其實每個問題都沒有答到實際。
許寧在他的磨洋工下終于有些急,不顧外人也在,對溫兆謙開口打起感情牌:“兆謙,我曾經在港島與你父親同窗讀商學院時也聊起過入股經營的事情……”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段話,文蕭吃多了犯困,腦袋點得快要掉到地上,但在努力不要掉,畢竟他現在是一個專業的助理。只是耳邊逐漸聽不清每句話的字眼,那些聲音變成模糊的背景,余音繞梁。
睡著睡著,快要睡著的時候,文蕭嗓子忽地有些發癢,他只好把手捂著嘴,為了不打擾他們,動靜很小地咳了兩聲。
“何維。”溫兆謙在許寧說完后未置可否,只是突然叫了身后的助理一聲。
文蕭一下張眼,扒著溫兆謙坐著的沙發椅背朝前湊過去,還有些迷糊地貼到了與他過近的距離,在旁人看來這樣的位置顯得有些親密。
他水盈盈的眼睛睜大了一些,用很紅的嘴唇,有些慢地問:“溫總,怎么啦?”
溫兆謙側過臉看了他一眼,想問他是不是對著每個人都可以撒嬌,但許寧又開始講話,便沒再問。
文蕭看著他又變得有些冷的臉,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溫兆謙,茫然地抓著椅背,沒有立刻起身。
溫兆謙把中途總助加過水的茶盅遞過去。
文蕭下意識接住。
茶水已經不那么燙了,陶瓷握在手中觸感潤滑。
溫兆謙讓他喝完,不要浪費。
文蕭很乖地說好,茶泡得很濃,有些發苦,他喝了一口吐出舌頭偷偷“略”了一聲。
溫兆謙側身過來,問他:“怎么?”
文蕭不喜歡喝茶,但許寧在又不好多說什么,只是搖了搖頭:“沒事的。”
但他沒有再喝茶,趁著他們不注意悄悄放在地上。
溫兆謙與許寧的會談不算十分順利地繼續進行。
過了一段時間,文蕭突然又湊過來,貼在溫兆謙臉旁,小聲說他想要去個洗手間。
溫兆謙對他不算很耐煩斜了他一眼,可能是嫌他麻煩,事多。
文蕭覺得很無辜啊,人有三急,他能有什么辦法。
許寧聽得很清楚,理解地笑了下,抬聲叫了下外面守著的總助,讓她進來。
文蕭跟在總助身后,想到溫兆謙不爽的表情,腳步只好加快朝廁所的方向走去。
剛上完廁所洗完手,門外忽地傳來交談的人聲。
幾乎是靠身體條件反射的本能反應,文蕭推門進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廁所隔間。
外面響起的兩個男聲很熟悉,文蕭想起是方才在樓下接待溫兆謙的其中兩人。
兩人說了一些內部戰略的事情,卻話風忽然一轉。
“溫成林都同意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一個私生子有什么好不肯的。”
“踩著老大上位之后開始囂張了吧,都敢跟許總拿喬了,前幾年見他那副低三下氣的樣子……”
“哎,見他今天身邊帶的那個了嗎?”
“那么傻的樣子說是助理,鬼才信吧哈哈。”
……
文蕭隔著薄薄的門板,面上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但其實內心在思考,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讓每個人都覺得他又呆又傻。
他安靜地聽著他們上了廁所,洗了手,腳步又遠去他才面不改色地按下錄音暫停,從隔間走了出去。
文蕭回去后被許寧的總助拉住,邀請他去一同加入休息室的茶歇。
他腳步頓了頓,看了眼會客室緊閉的大門,張了下嘴,本來是想說什么,但又沒有開口,溫和地微微笑了一下,跟在總助的身后走了過去。
休息室里有方才文蕭在廁所聽到交談的兩人,他進門與兩人對上視線。
那兩個卻眼神飄忽地從他臉上急忙挪開,彼此對視一眼。
文蕭靜了靜,沒有戳穿的意思。
剩余的對話持續得并不長,或許是結果事與愿違,許寧送溫兆謙出來時表情不算很好。
溫兆謙看著跟在總助身后的文蕭,微微蹙眉,冷聲問:“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
文蕭手里還拿著吃剩一半的曲奇,說:“我去吃了點東西。”
溫兆謙“嘖”一聲,文蕭甚至覺得他下一句“你是豬嗎”的質問就要脫口而出,但溫兆謙抿了下唇,沒有繼續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