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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肯定還是留戀著青巒,但也的確沒有曾經那樣執拗,而且青巒和隨璘并不是不相愛才分開的,這種情況下,她和對方真的能重新開始嗎?
根本想不通??!
本來想做點公務讓自己轉移注意力,結果發現自己的公務都被飛星處理完了,云喜雨只好起身去各處的軍營轉轉,看看將士們。
她走向兵器架,抬手想去拿飛星,刀體震了一下,將她的指尖推開。這是一個拒絕的意思,又被嫌棄,她心情更低落了。
她默默地縮回手指,交代道:“我去軍營看看,你在家吧?!?
這么說著,云喜雨出去了,大概她走遠點,也不會礙眼?
她離開后,飛星從架子上下來,顯出人形坐在書桌上,漂亮的臉蛋擺出很陰沉的樣子。鸚鵡停落在少年的肩頭,數落他,“為什么不讓碰!小氣鬼!神器不讓主人碰是無德!”
“關你屁事,再多嘴拔你毛?!?
彈了鳥嘴一下,鸚鵡嗷嗷叫著飛出房間。飛星百無聊賴地坐在書桌上,不讓云喜雨碰,他自己還不是不爽。
手指撫摸過她用過的毛筆,指尖從柔軟的尖端劃開,他看著在紙上胡亂圖畫的線條,冷笑道:“人都回來了,還有什么不高興的,在這亂畫亂寫。”
安靜了片刻后,他決定出一趟門。
鑒于最近他對云喜雨心動的情況越來越多,情緒被她左右,他若是還沒察覺到自己的變化,那真是腦子有問題。
不過他并不是去找云喜雨,而是避開了所有耳目來到了青巒的行宮。他只是有一件事想要搞懂,最好是只有他和花瓶。
在院子里弄出一些動靜,將房內的猩猩和梅花鹿引開,飛星迅疾躍進窗戶,輕而易舉地來到仙尊的床前。
撩開床簾,他看著床上和自己相似的臉。
同樣的臉,就因為性格、氣質不同,他似乎一點都不能吸引到云喜雨。
毫不憐惜地伸出手掐住青巒的下巴,飛星掰著對方的腦袋看來看去。他的化形術絕對是一流的,甚至少年形態要比青巒成男體態更加精致好看。
如果不是外形的問題,還是性格么?
那他現在過來對比青巒,究竟是想要一個什么答案?
云喜雨如果單純看臉,他不應該吸引不到她,所以還是品性?沒有本尊那么呆瓜?還是他不會繡帕子、下廚、種菜、釀酒……
這么一想,自己不會的東西還挺多的。
但是青巒很弱啊,他是最強的神器,要下廚種菜干什么?
所以他現在跑過來在這里對比,是瘋了么?
云喜雨是唯一能拿起他的人,在秘境里九百年的教導,都抵不過青巒笑一下?;蛘哒f,對方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博得青巒一笑。
最初能和云喜雨相遇,都是為了青巒。沒有這個家伙,他根本遇不到對方。
這么一想,飛星更是陰暗了。
啊,他明白了,他忽然懂得了隨璘、冰妖和青巒的事情。
會鬧成這兩敗俱傷的樣子,就是因為感情,因為不甘心。冰妖不能接受隨璘對青巒的感情,這才下手。
飛星理智上覺得自己和冰妖才不一樣,他可是支持云喜雨的,他一直在幫云喜雨去追求青巒,沒有什么私心,他游離在外,旁觀者清。
可是感情上,他完全能體會到冰妖的惱怒、不甘和妒忌。妒忌,對,這個詞從腦子里冒出來時,飛星覺得對味了。
原來他妒忌青巒。
現在什么都想得通了,妒忌,為什么妒忌,因為他和銀龍一樣傻,作為神器喜歡上了主人。
太可笑了,三界第一神器,喜歡上這種滿腦子男人的傻瓜。
冰妖喜歡隨璘,好歹人家魔尊聰慧瀟灑又厲害,她云喜雨有什么,自己喜歡那個傻瓜什么??!
光是想著這些,飛星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又跳得厲害了,一次兩次三次的心動,這份歡喜的情緒都變得熟悉。
想到云喜雨的名字,想到她的臉,那雙黑亮的眼睛,那股為了青巒不要命的勁頭……
少年頹唐地坐在床邊,看向青巒的眼神里多了一抹狠厲。
云喜雨本來都準備要放下了的,現在青巒再出現,對自己來講并不是好事,出于私心,他應該以絕后患。
可是殺了青巒,云喜雨又還沒有完全放下,搞不好就真得永生永世都惦記了。
真棘手啊,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
還是,選擇另一個庸俗的做法。讓云喜雨得償所愿,她沒談情說愛過,認為愛一人就山海不移了,可像隨璘說的,會膩啊。
嘗過了,在經年累月的相處中,她總會膩吧。
作為最強的神器,他不會被云喜雨放棄,因為他的價值比青巒大。只要膩了,云喜雨自然就會放下青巒。
而為了坐穩戰神的位置,云喜雨會一直需要自己。這半年來,她已經適應了戰神職責,雖然一開始是為了青巒才坐上這個位置,但過了新鮮感以后,她會發現權利比男人更好。
而能幫她掌握這份權利的,就是自己。
他比青巒對云喜雨有用。
飛星在短時間內想了這么多,推算了各種情況,最終腦子里跳出云喜雨傻呵呵的笑容。
紫色的眼睛一瞬緊縮,少年咬牙切齒地握拳。
這些推算都是狗屁,云喜雨并不看重權利,她所有的動機都是為情出發的,就因為她純粹不功利,他才高看她幾分。
被她吸引,不就是因為她對青巒的那份執著和鐘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