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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沖啊！”

云喜雨拿著銀槍扎向少年，被對方一掌打偏槍頭，失了準度的槍扎空，兩人身形交錯的剎那，飛星出手扼住她的喉嚨。

五指一扣，卻沒有實感，飛星察覺這并非云喜雨本體，故意出聲只是為了吸引他的主意。

瞬息間，隱入水中的云喜雨手持折扇，揮舞水箭射向飛星。

數百水箭密如雨點，而云喜雨就隱在這些水箭中，等著再次奇襲。可惜，飛星精準識別出她的變身法，從百十支水箭里望向她。

少年同樣拿出一把折扇，對著其中一支水箭一扇，颶風擰成一股，撞向云喜雨。

“哎喲——”

完全沒時間躲避的云喜雨被打回原形，撞在大樹上，噴出一口血，受了內傷。

失去法力維持，那些水箭化為水流淌滿地，沒了一點殺傷力。

呸出嘴里的血沫子，她揉著腰站起來，“我再沉淀沉淀。”

也不怪搭檔下手重，她扶著腰子一瘸一拐地走開。

又過數月，云喜雨再次發動進攻，飛星將人拍到了石壁上，鼻梁骨斷掉的少女捂著臉打滾，滾了一陣后，忍下了這疼痛，但眼里是沒有氣餒的。

就這么一邊修煉一邊挑戰，云喜雨總是落得一身傷，也不喊苦喊累，眼里全是對挺過一百招的渴望。

飛星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和之前一直加班的妖王沒什么區別，都是她修煉的墊腳石。

這么一想，還挺讓人不爽的。

思緒收攏，紫色眼珠往下轉，看到被打趴的云喜雨捂著右臂，一張臉因為疼痛都皺了起來，冷汗直流。

“還能，我還能打。”

云喜雨捂著骨折的手，哆嗦著又從地上勉力站起，日光落入她眼瞳，更添幾分堅韌與光彩。

飛星輕視逗弄的神色因為看到這張執著的臉而變化，生出幾分說不清的煩躁。

他教了她九百年，就是為了看她為一個一面之緣的男的拼命？

感覺自己都在犯賤。

看看她這臟兮兮又倔強的樣子，一心為了青巒，可笑的癡態。飛星更想打壓云喜雨了，他實在是太過仁慈，倒要看看這個傻瓜能撐到什么時候。

“還能打？”他不帶感情地笑問。

并不知道搭檔經歷了什么情緒變化，云喜雨覺得這個笑和平常不太一樣。她適應了疼痛，吃了一顆丹藥，用左手拿起了劍，“可以！”

手中長劍一劃，攜帶千鈞之勢，云喜雨還以為能過幾招，僅僅一個照面，手中劍碎裂，她駭然退避，卻被抓住受傷的那只右臂。

“嘶——”

咬牙憋住喉嚨里沖出的痛呼，她都沒看清飛星的出招，已被制伏在地，他的腳踩在了自己骨折的右臂上。

冷汗如瀑，疼得她痙攣，以前也不是沒被飛星傷過，只是這一次和以往很不同。

她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發出的隱約惡意，這不是輕飄飄的挖苦，而是實打實地碾壓。

“痛不痛？”腳下用力，他看到少女皺起的臉，心里感覺好像爽了一點。

“痛。”云喜雨齜牙咧嘴的，沒敢隨便亂扯自己的手臂。

“求求我。”

“求求你抬腳，不過你好像有點生氣，為什么啊？”

“你太弱又太蠢。”

“哦……對不起。”

“……”

她沒有惱怒，甚至還給飛星道歉，但踩在小臂上的腳又用力了，疼痛感一陣陣刺來。

“我都道歉了，你怎么還生氣，咦咦咦，好痛！”

“你不救青巒了，我就不踩了。”

“那不行！你可以踩我，但不能不去救青巒仙尊！”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她才不會同意呢！

飛星腳下又發力，踩得云喜雨弓起背，另一只手抓著草皮忍耐，額頭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云喜雨你知道嗎，如果沒有我出力，以你現在的能力，是救不出青巒的。”

“我知道……”

云喜雨只能感覺到對方的脾氣，卻不知道為什么，搭檔任性也不是一兩天，她不敢再激怒，不是擔心自己出事，而是怕對方不配合救人了。

她只能笨拙地說實話，以弱勢卻又不放棄的姿態困在他的腳下，接受著對方的審視。

手上的力道消失了，云喜雨趕忙從地上爬起來，護著自己不自然垂落的右手，這下看起來至少要修養半個月。

“飛星，你怎么了？你這么厲害，還有誰能惹你不高興。”

她看到對方指著自己，倍感冤枉，“什么啊！我怎么能招惹你，你剛才還在虐我吧！”

“就是因為我這么強，這世間能拿起我的居然是你，一個滿腦子男人的癡兒。好沒臉，好苦悶啊。”說著說著，美貌的少年流露出幾分真切的傷感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