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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遠(yuǎn)處追逐、打鬧的人群瞬間靜止,隨后像受了感召似地向圓心聚攏。大家紛紛丟下手中的烤肉串與酒瓶,肩膀靠著肩膀,腳步深深陷進微涼且濕潤的沙地里。
海風(fēng)依舊冷冽地颳著,但幾個人緊緊簇?fù)碓谝黄鸬捏w溫,卻在沙灘上蒸騰出一股燥熱的氣場。阿強死死摟著小宇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將這份兄弟情深深勒進骨子里。
「快了快了,準(zhǔn)備喔……倒數(shù)十秒!」阿強看著早已擺在地上、螢?zāi)簧蠑?shù)字正在跳動著的手機,聲音帶了點興奮。
「十!九!八!七!六......」
全場的吶喊聲在空曠的海灘上炸開,蓋過了浪潮的轟鳴。小宇感覺到身邊的雯雯悄悄伸出手,在人群的陰影中,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指縫。她的手心全是汗,微微顫抖著。
「....五!四!叁!二!一!零!新年快樂——!Happy New Year!!!」
隨著零的落下,數(shù)十枚高空煙火同時在漆黑的海面上騰空而起。那一瞬間,整片天空被撕裂成無數(shù)金色的絲線與亮紅的花簇,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胸腔內(nèi)激起強烈的共鳴。
在那璀璨的火光中,阿強與兄弟們瘋狂地?fù)肀Аχ蠛群埃瑢⒎e壓了一整年的卑微與汗水,通通在這一刻宣洩殆盡。
在那最喧囂、最瘋狂的頂點,雯雯拉著小宇,無聲地退到了燈光的死角,點燃了兩根仙女棒。細(xì)碎的金黃色火花在黑暗中跳躍,映照出她那張因為興奮而緋紅的臉蛋。
雯雯靠近小宇,在火花的掩護下,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哥,新年快樂。去年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今年的驚喜……我要在臺北陪著你。」
她看著小宇,火花映在她瞳孔里,像是兩團永不熄滅的野火:
「我不再只是你的妹妹了,哥。這半年我會努力用功,去臺北找你。我愛你,勝過這世上的一切。」
最后一抹火花燃盡,黑暗重新降臨。遠(yuǎn)處是兄弟們依舊瘋狂的慶祝聲,而近處,小宇只能聽到雯雯那急促且滾燙的呼吸。這份承諾,是這個女孩將她的身心靈完全託付的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