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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義區(qū)的傍晚，秋風夾雜著一絲潮濕的涼意，穿梭在那些猶如鋼鐵衛(wèi)兵般的摩天大樓之間。

購物完成后的歸途，叁人散步回公寓。夕陽的馀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雅婷走在中央，兩手空空，那淡然的優(yōu)雅在微風中顯得格外從容。而小宇則提著那些沉重的精品紙袋走在側(cè)后方，那些象徵著物質(zhì)慾望的商標在走動間發(fā)出細微的摩擦聲，聽在他耳里，卻像是某種道德邊界的撕裂聲 。

回到公寓，客廳的地毯上堆滿了來自各個專柜的戰(zhàn)利品。雅婷興致勃勃地推著雯雯進房換裝，那種純粹的、不帶一絲陰影的疼愛，讓整間客房的空氣都顯得有些沉重。

當房門再次開啟時，走出來的雯雯讓客廳的燈光瞬間失去了色彩。

她換上了雅婷親手挑選的那件白色貼身短版 T-shirt，下身是一條刷破的高腰丹寧短褲。這套充滿生命力的裝扮，將她那雙在大寮烈日下鍛鍊出的、纖細且充滿彈性的大長腿完美地呈現(xiàn)在空氣中。在那抹純白的棉質(zhì)布料下，她那一截如瓷器般細膩的腰線若隱若現(xiàn)，隨著呼吸輕微起伏，透出一種游走在純真與危險邊緣的誘惑 。

「宇，你看，雯雯這樣穿是不是朝氣多了？」雅婷溫柔地走上前，替雯雯理了理衣領(lǐng)，眼神中那種近乎母性的憐愛溢于言表，「十八歲就該這樣，不必急著長大。」

雯雯僵硬地站著，眼神越過雅婷的肩膀，在鏡像中與小宇撞個正著。

「謝謝姐姐……」她囁嚅著，聲音里藏著只有小宇聽得懂的破碎。

小宇靜靜地站在落地窗邊，背對著這份圣潔的溫柔。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捏緊了車鑰匙，透過窗戶玻璃的模糊倒影，他看著鏡中那個顯得既無辜又充滿毀滅性的少女。在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正躲在教堂陰影處，凝視著祭壇被褻瀆的罪徒。

下樓后，那輛深灰色Macan小跑旅正靜靜地停在地下停車場的專屬車位上。小宇按下解鎖鍵，LED 頭燈在昏暗中閃爍了兩下，像是一頭蟄伏已久的獵食者在黑暗中發(fā)出了短促的呼吸。

雅婷自然而然地坐上了副駕駛座——那是她身為這座「高塔」女主人雷打不動的位置。

車子緩緩駛出地下室，精密的四輪驅(qū)動系統(tǒng)在信義區(qū)平整的柏油路上滑行，幾乎聽不見任何路噪。小宇穩(wěn)穩(wěn)地握著真皮方向盤，皮革的手感厚實且冰冷。

晚餐在內(nèi)湖附近的一家高檔私房菜館結(jié)束。

席間，雅婷不斷給雯雯夾菜，「雯雯多吃點，這家店的雞湯很有名。對了，宇，我們中秋節(jié)帶雯雯去海邊走走好不好？她一直說想看臺北的海。」

「姐姐，你對我太好了……」雯雯低著頭，聲音里帶著哭腔。雅婷的每一句讚美、每一個計畫，對她而言都像是一滴灼熱的蠟油，滴落在她那顆早已背叛的心上。雅婷對她越是無私，雯雯的頭就低得越深。

回程的高架上，臺北的霓虹燈火在窗外匯聚成一道道五彩斑斕的流光，快速擦過深灰色的車身，隨即消失在后方的黑暗中。

因著一整天的奔波與晚餐那幾口紅酒的微醺，雅婷已經(jīng)在副駕駛座沉沉睡去。她的頭微微歪向小宇這一側(cè)，呼吸均勻、平靜得讓人心碎。她對周遭正在發(fā)生的、這場靈魂深處的集體背叛一無所知。

小宇盯著前方漆黑、如同深淵般的柏油路，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在這種極致的靜謐中，他的視線終于抑制不住地移向了中央后視鏡。

鏡子里，雯雯并沒有睡，也沒有滑手機。

她始終睜大著雙眼，死死地盯著鏡子里的小宇。在那種慘白且規(guī)律閃爍的街燈映照下，小宇看見了雯雯眼底翻騰的情緒——那是對雅婷的極度愧疚，卻又混雜著對他那種病態(tài)的、渴求毀滅的依戀。

「哥……」雯雯無聲地動了動嘴唇，鏡子里的口型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