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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真誠道:“白姑娘,蘇公子,今日多虧二位出手
相助,此恩此德,徐某與湮洲百姓沒齒難忘!”
白慕雪上前扶住,道:忙“徐大人不必多禮,保護百姓乃是我天墟宗分內之事?!?
而一旁的蘇云淺,面對眾人的感激和歡呼,非但沒有絲毫波動,反而眼中掠過一絲不耐,顯然覺得眼前的場景太過嘈雜,隨即漠然轉身,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徑直穿過人群,頭也不回地先行下城,朝著洲主府的方向去了。
他這般我行我素的態度,讓熱烈的氣氛為之一僵,一些士兵臉上露出不解,但人們的情緒不會因為這一點小插曲而被打擾,不過片刻,人群又慶祝起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大獲全勝了。
徐代真看著蘇云淺離去的背影,并未動怒,反而轉向白慕雪,道:“白姑娘,蘇公子他雖不喜言辭,但卻是個面冷心熱之人。”
白慕雪聞言,看向蘇云淺,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城墻盡頭,不知為何,她的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在她最初的印象里,這位與她被迫綁定婚約的妖族殿下,是傲慢的,冷漠的。她那時以為,妖族天性涼薄,不解人族情感的復雜,也大抵是不懂人心的冷暖。
可這一路行來,他嘴上說著麻煩,卻在李成宇瘋狂刺激沈鶴時悍然出手。
他總嘲諷她逞英雄,卻在她受傷時毫不猶豫地割手喂血。
他厭煩人族,卻在城池危難時,出手平息了一場血戰。
蘇云淺,那看似冰冷的表象之下,藏著的熱血勝過很多人族。
過了許久,人群的歡呼聲依舊未停,徐代真抬手示意道:“諸位!夜色已深,白姑娘方才耗費心力守護我等,且讓她好生歇息吧!”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漸漸靜了些,隨后戀戀不舍地散開。
待人群徹底散去后,白慕雪朝著洲主府的方向緩緩行去,徐代真見狀邁步上前,與她并肩而行。
晚風吹起徐代真的衣袂,她斟酌著開口:“白姑娘,待你們找到那名為祝綰栗的女子,便會離開湮洲,返回宗門嗎?”
白慕雪聞言,點了點頭,這是她此行的首要任務,但隨即,她的目光掃過街道兩旁在夜色中緊閉門戶的屋舍,道:“這是我此行的目的,也是我原本的想法。”
“只是既然親眼見到了湮洲如今的景象,我便不能視而不見?!?
“待查明祝綰栗之事,我定會先設法,將城外那些妖族設法降伏,還此地一個安寧。”她語氣沉穩,“若此事非我一人之力所能及,我便立刻返回天墟宗,稟明情況,請宗門派遣長老或更多同門前來援手。”
她看著徐代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徐大人,請你相信。從今往后,湮洲,將不再是一個沒人管的地方。”
這番話,瞬間照進了徐代真壓抑已久的心底。她眼眶一熱,幾乎要落下淚來,后退一步,整理衣袍,便要向白慕雪行一個大禮。
“白姑娘!大恩……”
白慕雪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步伸手穩穩托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行禮。
“徐大人不必如此?!卑啄窖┱Z氣溫和有力,“降妖除魔,護佑蒼生,本就是我輩修士應盡之責,何談致謝?”
聽聞此話,徐代真一直緊繃的心弦仿佛終于被輕輕撥動,她望向遠方漆黑的天幕,輕聲道:“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這里的妖患真的平定了,百姓能安居樂業了……我還是想去宗門修煉修煉的?!?
她轉過頭,看著白慕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到了那時候,不知道玉霄閣還收不收我這樣年紀已長的弟子了?!?
白慕雪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微光,那種被現實長久壓抑卻不曾熄滅的火種:“沒關系,徐大人。”
“若是屆時玉霄閣不收你,你便來天墟宗找我,我定然請示師尊與各位長老,天墟宗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徐代真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
白慕雪頷首,伸出手,做出擊掌為誓的姿態,:“自然是真的,一言為定?!?
徐代真看著她伸出的手,沒有絲毫猶豫,抬手與她輕輕擊掌:“一言為定。”
待二人回到洲主府時,夜色已深,徐代真為白慕雪和蘇云淺安排了潔凈的客房,便各自休息去了。
許是昨晚蘇云淺的威懾力猶在,又或是妖族也需要時間重整旗鼓,這一晚,城外異常安靜,沒有妖物再來攻打,讓湮洲難得地擁有了一個平靜的夜晚。
白慕雪睡得還算安穩,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一陣克制而急促的敲門聲便將她喚醒。
“誰?”她立刻清醒,坐起身。
門外,傳來蘇云淺壓得低低的聲音:“是我?!?
白慕雪有些意外,依蘇云淺的性子,若非有事,絕不會主動來找她,更別提是這么一大早。她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門邊將門打開。
蘇云淺站在門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只是眼中似乎比平日多了幾分沉凝。
他見門開了,也不多言,直接道:“進去再說?!?
語氣不容置疑。
第55章 食材
白慕雪側身讓他進來, 心中不免泛起嘀咕,不知他這神神秘秘的,一大清早闖進她房間, 究竟為何。
蘇云淺進屋后,反手便將房門關上, 甚至還布下了一道隔音的簡易結界,做完這一切之后, 這才轉過身,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起來的普通紙條,遞給白慕雪:“你看看這個?!?
白慕雪接過, 展開一看,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醉風樓”三個大字,還有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城中的雕像真漂亮?!?
她眉頭微蹙,抬眼看向蘇云淺。
蘇云淺解釋道:“昨天半夜, 我睡得晚,在房中打坐調息, 突然一支羽箭從窗外射入, 直直釘在了我身后的墻上?!?
他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眼神微冷:“我開門追出去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我本欲驚動府內侍衛去追查?!碧K云淺目光落在紙條上,話鋒一轉,“但取下箭矢,看到這張紙條后, 我改變了主意。”
他頓了頓,補充道,:“射箭之人,身手不凡,且對洲主府地形似乎頗為熟悉。他若真想對我不利, 那一箭不會只是警告,更不會特意留下紙條。我總覺得……這像是有人想避開耳目,刻意要告訴我們什么。所以,我沒有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