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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雪心中頓時一凜……沉星島果然不是最終地點!
她立刻傳音:“我們需跟隨李成宇前往下一處地點探查,情況緊急,來不及通知宗門了。”
沈鶴聞言,道:“師姐,我知道那地牢在何處!我當初就是從那里逃出來的!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但大致方位和路徑我還記得!”
于是沈鶴立刻稟報宗門,最終他和忻安長老日夜兼程,一路尋蹤辨跡,找到了這處李成宇最隱秘的府邸。
沈鶴走近,他先看向白慕雪:“師姐。”隨后轉向蘇云淺,頷首:“蘇公子。”
白慕雪看著他走路已無異常,語氣難掩欣喜:“你的腿……這是已經大好了?”
然而,她問出這句話后,卻發現沈鶴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旁邊的忻安長老也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原本輕松的氣氛,陡然間安靜了下來。
沈鶴迅速調整了表情,臉上努力扯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勞師姐掛心,已經好多了,至少……現在行走無礙,也不怎么疼了。”
旁邊的忻安長老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憤慨:“李成宇和這殷老鬼,手段太過歹毒,掌門親自出手為沈鶴診治,雖修復了他的筋骨,讓他行動無虞,但他腿傷中殘留的那股邪門法術極其詭異,難以根除。”
“如今表面看來是與常人無異,但那殘留的法術,依舊在持續消耗著他的修為根基,只是和之前相比緩慢了許多。”
這話如同冷水澆頭,讓白慕雪瞬間心涼。要忍受修為逐漸流逝,這對于一個修士,甚至是曾經的宗門驕子而言,無疑是漫長而痛苦的折磨。
沈鶴感受到氣氛的凝滯,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黯然,隨即又抬起頭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安慰道:“長老,師姐,不必為我憂心。能重新挺直腰背,與諸位并肩而立,親眼見證仇敵伏法,于我而言,已是上蒼垂憐。”
“只要能繼續守護該守護的人,走該走的路,我便心滿意足,再無他求。
忻安長老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志氣!”
白慕雪掃過沈鶴的腿,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李成宇和被捆縛的殷老,眼神冰冷。
她走到昏迷的李成宇身旁,指尖凝聚一縷靈力,點在他眉心。李成宇悶哼一聲,悠悠轉醒,看清眼前形式后,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白慕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身邊應當有一位女子,這些陰毒禁術,便是她傳授于你的吧?她現在人在何處?”
沈鶴也上前一步,補充道:“就是你那個軍師!一直跟在你身邊,蒙著面的那個女人!我在地牢里見過她數次!”
李成宇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竟低低地笑了起來,語氣滿是輕慢:“女子?軍師?呵……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從未見過什么女子,更沒什么軍師。”
沈鶴見他矢口否認,想到自己與諸多無辜之人因他所受的折磨,一股怒火涌上心頭,忍不住斥道:“李成宇!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李成宇的目光轉向沈鶴,那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仿佛在看一只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手下敗將,也配在此質問于我?”
他的聲音帶著毒蛇般的陰冷:“看來在地牢里的那些日子,還沒讓你學乖?是不是忘了骨頭被一次次敲碎是什么滋味?”
他的話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沈鶴內心最深處的傷疤,沈鶴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李成宇看著沈鶴這個樣子,眼底翻涌著近乎癲狂的興奮。
白慕雪周身靈力因震怒而劇烈波動,她聲音冰冷:“一次次……敲斷?”
“桀桀桀……”李成宇盯著沈鶴驟然發白的臉,眼底翻涌著近乎癲狂的興奮,“是啊……一次又一次,敲斷他的腿骨!你是不知道,這家伙的身體恢復力真是驚人啊,那么重的傷,竟然只需要兩日就能愈合如初!這簡直是……極致的盛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語氣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所以,我們每隔兩日的戌時,準時去將他愈合的腿重新敲斷!我還特意跟獄卒吩咐,每隔一個時辰就報次更,讓沈鶴清清楚楚地感受時辰流逝,一分一秒地計算著下一次腿骨被敲碎的時刻!”
“你知道嗎?他就躺在那兒,離戌時越近,他的手攥的越緊,那種等著疼的滋味,可比疼本身有意思多了!”
李成宇臉上露出扭曲詭異的微笑,猩紅的眼珠夸張地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從眼眶中掉落:“尋常人撐不過五次就開始跪地求饒,可這死小子!愣是咬碎了牙,一聲不吭!”他的語氣陡然變得陰狠,“我倒要看看,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能忍多久?!”
“可他……他竟然硬生生抗了十五日!”李成宇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絲惱怒,“這就沒意思了!太沒意思了!所以……”
他拖長了語調,死死盯住臉色蒼白的沈鶴,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只好將他四肢用釘子,牢牢地釘在了墻上!”他歪著頭,笑道,“你猜猜,我用的……是什么釘子?”
不等回答,李成宇便瘋狂地大笑起來:“我用的可是審識釘啊!那可是能蝕骨噬魂的東西啊,我珍藏多年,都沒舍得用的寶貝!哈哈哈哈哈!”
“審識釘?!”白慕雪驚怒,“你簡直喪心病狂!”
這審識釘,曾是令人聞風喪膽之物,它最初被鑄造出來,并非為了束縛囚犯,而是用來來懲戒世間最窮兇極惡之徒的刑具。
其使用的門檻極高,并非什么罪責都會使用此釘。
尋常仇殺,甚至屠人滿門這等在凡人看來十惡不赦的重罪,都遠遠不夠資格。
唯有那些以極其殘忍手段屠戮一城生靈,引發滔天浩劫的絕世魔頭,才會被各大宗門聯合裁定,施以此刑。
原因無他,只因這釘子的作用太過惡毒,一旦釘入體內,無需施加其他刑罰,僅僅是在受刑者身軀上輕輕敲擊,便能將其痛覺成百上千倍地無限放大!
那種痛苦,不僅作用于肉身,更直接侵蝕神魂。尋常修士,哪怕心志再堅,也頂不住幾日,便會在無邊無際的痛苦中神魂崩潰!
后來,正是因為這種手段實在太過有傷天和,才被各大門派聯合決議,非特殊情況不再使用。
白慕雪萬萬沒想到,李成宇手中,竟然還私藏了這等邪釘!
李成宇爆發出一種尖銳到不似人聲的狂笑,聽得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尋常人哪扛得住啊!沒幾下就疼死了,多無趣!可我就覺得,這小子不一樣,他肯定能扛住!他果然沒讓我失望!哈哈哈哈!我珍藏的這幾顆釘子用在他身上,真是太值了!太值了!”
他興奮得手舞足蹈,身體開始在地上胡亂打滾,:“這小子非但沒死,還硬生生扛了十日!嘖嘖嘖……你是沒聽見他那叫聲……美妙極了!凄慘地在整個地牢回蕩!哈哈哈哈!我就品著上好的美酒,欣賞這絕妙的景象!美極了!真是美極了!!!”
他像是完全陷入了瘋狂的回憶,雙手拍著地面,一遍遍地嘶吼:“好精彩!好精彩!好精彩!好精彩!好精彩!!”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白慕雪,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表情:“哦對了!你們可別誤會,這次……他的腿骨可不是我們動手敲的。”
他故意頓了頓,帶著極致殘忍的意味說道:“是他隔壁牢房的那個小乞丐!”
“那乞丐偷了我的東西,我本來打算把他活活餓死算了。結果呢?”他指向沈鶴,語氣充滿了譏諷,“這死小子,自己每天疼得死去活來,居然還能把自己那點少得可憐的吃食,分給那個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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