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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剛開始猶豫著模仿,到白慕雪不僅自己成功復刻,甚至還分心幫他彌補了破綻?!這中間才過了多久?呼吸之間?
蘇云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一直知道白慕雪實力不弱,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在他根深蒂固的觀念里, 人族的壽命太短,體力太弱, 遠不如擁有漫長生命和血脈傳承的妖族的。
可白慕雪……她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他的認知。從之前冷靜分析局勢, 到此刻展現(xiàn)出的這種近乎妖孽的學習能力和適應性……
蘇云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白慕雪,打破了他對于羸弱人類的觀念。這個天墟宗的大師姐,其天賦和心性,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
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在蘇云淺心底滋生,他分不清是什么。
還不等他想清楚, 為首的侍女便操控傀儡術,白慕雪和蘇云淺趕緊跟上,帶著那幾十名囚犯,緩緩走出了地牢。
地牢厚重的石門在身后發(fā)出沉悶的閉合聲,李成宇停下腳步, 回頭瞥了一眼這支沉默的隊伍,對那為首的侍女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行了,別跟著了。我自有辦法將他們帶回去。”
那侍女聞言,恭敬地躬身行禮:“是,李公子。”便準備離開。
目光掃過依舊站在原地的白慕雪和蘇云淺時,她眉頭微蹙:“別愣著了?差事辦完了,暫時告一段落了,都修整去吧!”
說完,她不再理會二人,身形一晃,便漸漸隱沒。
白慕雪聞言點頭,抬手結印,腳下的影子隨法術流轉慢慢淡去。
然而,就在她身形即將完全隱去的瞬間,站在她身旁的蘇云淺動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袖袍輕微一拂,一股變幻之力無聲無息地籠罩了兩人!
白慕雪只覺得周身一緊,視野急速縮小,下一秒,她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一個僅有米粒大小、通體呈現(xiàn)黑色的小蜘蛛!
她立刻明白了蘇云淺的意圖,八只纖細的腳迅速劃動,趁著前方那些傀儡還在機械地跟隨李成宇移動時,看準時機,悄無聲息滑進了最近那名傀儡垂落的的衣袖里,將自己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而蘇云淺所化的另一只同樣微小的銀色蜘蛛,則輕輕一躍,落在了那名傀儡的肩頭,利用衣領的褶皺,將自己掩蓋住。
前方的李成宇卻毫無征兆地停下腳步,頭也未回,反手朝著隊伍中間猛地揮去!
一股無形的巨力瞬間擊中了隊伍中的一個傀儡,那人完全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狠狠砸向旁邊堅硬的石壁!
“咳……咳咳……”
一道沙啞的人聲從傀儡體內傳出,只見那倒地的男子身上維持的幻象逐漸破碎,一道身影緩緩站起,面容尚帶稚氣、長著尖尖耳朵的狐妖。
李成宇緩緩轉過身,陰鷙的目光落在那男妖身上:“區(qū)區(qū)一個小妖,混跡在人群里?說,什么目的?”
那狐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驚恐地看著李成宇道:“我……我聽說,聽說碧淵宗有許多修煉的法術,我好奇,想混進去看看……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好奇?”李成宇嗤笑一聲,他踱步到男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好奇心不要太重。有些地方,不是你這等小妖該去的。有些事,知道得太多……”
他話說到一半,卻突然頓住了。視線掠過狐妖,不經意地掃過整個隊伍,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虛空中某一點,仿佛在對著空氣低語,又像是在宣告:
“……可是會送命的。”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更像是一種警告。
說完,他沒有再理會那苦苦哀求的狐妖,抬腳,狠狠踩下!
“咔嚓”一聲骨裂聲后,求饒聲更甚。
做完這一切,李成宇面無表情,繼續(xù)轉身,帶著隊伍前行。
行駛一段路程后,李成宇突然停下腳步,指尖泛起淡金色符文,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圈將眾人籠罩其中。
白慕雪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周圍瞬間亮起一道不易察覺的傳送光暈,緊接著周遭的石洞瞬間變成模糊的殘影,風聲呼嘯。
片刻之后,那股傳送的波動平息,周圍穩(wěn)定下來。
白慕雪小心翼翼地從那傀儡的袖口縫隙中向外窺探,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刺目的白光,適應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片開闊的草地,空氣中漂浮著濃郁到幾乎能凝成實質的靈氣。
是碧淵宗!
李成宇利用了某種極其高明的傳送手段,直接將這一批凡人帶入了碧淵宗的山門之內!
與此同時,或許是離開了特定范圍,施加在那些凡人身上的傀儡術開始消退。
他們空洞的眼神逐漸恢復了神采,先是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這陌生的環(huán)境,隨即臉上露出了驚慌和困惑。
“這……這是哪里?”
“我們怎么會在這里?”
“你是誰?!”有人看到了李成宇,驚恐地問道。
李成宇面對這群驚慌失措的凡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里是碧淵宗。”
這三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人群中引起了更大的騷動。
碧淵宗?那個名聲在外的修仙大宗?他們這些凡人,怎么會來就到了這里?
一個膽大的漢子鼓起勇氣,梗著脖子高聲質問:“碧淵宗?你……你把我們弄到這仙家地方來干啥?!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
這話瞬間點燃了其他人的情緒,附和聲此起彼伏。
李成宇目光掃過眾人,臉上依舊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陰沉表情:“實不相瞞,將諸位請來,是因為碧淵宗近日發(fā)現(xiàn)了一處特殊的礦脈,急需人手開采。”
“憑什么?!”那漢子立刻反駁,“我們是人,不是牲口!你說抓來就抓來,說挖礦就挖礦?還有沒有王法了!”
“憑什么?”李成宇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一種漠然,“就憑我能決定你們是死是活,是留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