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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的父母一聽,頓時心疼不已。青禾的母親趕緊上前,幫著將沈鶴身上的雪水擦干凈。
青禾的父親則迅速將屋中的爐子生得比以往更旺,火苗噼里啪啦地跳躍著,很快,整個屋子就暖和了起來。
青禾將宋醫仙開的藥拿出,又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砂鍋,很快,濃郁的中藥味兒彌漫在整個房間里,帶著一絲苦澀,卻讓人感到安心。
藥熬好后,陳虎將藥盛出來,青禾接過藥碗,小心地用勺子一點點喂給沈鶴。
沈鶴在溫暖的房間里昏昏沉沉,意識有些模糊。他一向不太喜歡藥味兒,但此刻,聞著屋中彌漫的藥香,竟覺得格外安心。
沈鶴慢慢睜開眼睛,看到青禾和陳虎,心中一陣溫暖,他虛弱地說道:“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可能……”
青禾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語氣溫柔:“別說話了,先把藥喝完,好好休息。”
沈鶴點點頭,順從地喝完了藥。藥喝完有些犯困,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屋內的溫暖和藥香,漸漸沉入了夢鄉。
隨著他的呼吸漸趨平穩,周遭的場景開始變幻。
不過轉瞬之間,原本躺在床上的沈鶴已然化作了一個四五歲的孩童,臉頰正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窗外的月光灑進,映在沈父年輕的面龐上。他坐在床前,目光中滿是擔憂。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的沈父,雙臂完好。
沈母坐在桌前,手中捏著一根細針,燈光昏黃,映照著她溫柔的臉龐。她正在縫制一個小布娃娃,布料是沈鶴最喜歡的藍色。
很快,小布娃娃便縫制好了,沈母將它輕輕放到沈鶴的枕頭下面,俯身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乖孩子,別擔心,它會替你趕跑病痛的。”
時光在夢境里流轉,場景再度變換。
此時的沈鶴看上去大了一些,約莫六七歲的模樣。
他站在房間的角落里,滿臉驚恐地望著父親,只見沈父痛苦地捂住胳膊,殷紅的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一滴一滴,砸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房間里一片混亂,有人手忙腳亂地找著紗布包扎,有人在一旁低聲哭泣,聲音嘈雜得讓人聽不真切。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
青禾輕輕伸手,摸了摸沈鶴的額頭,或許是她的觸碰驚動了沈鶴,他緩緩睜開眼睛,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陳虎站在一旁,語氣中帶著焦急:“如何了?”
青禾輕舒一口氣,道:“還好,已經退燒了。”
沈鶴微微動了動身子,感覺比之前輕松了許多。他看了看青禾和陳虎,聲音雖然虛弱,卻飽含真誠:“謝謝你們。”
青禾打斷他:“咱們之間,不必如此見外,你只管在這里安心養病。”
沈鶴沉默片刻,忽然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那我何時能喝到你們的喜酒?”
陳虎聞言,臉上頓時泛起一抹紅暈,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青禾則輕輕推了推陳虎,笑道:“快了,等天氣再溫暖一些,我們便打算尋個吉日成婚。”
沈鶴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那真是太好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沈鶴就這樣在青禾家住了下來。
青禾的父母知道沈鶴是女兒的救命恩人,對他照顧的盡心盡力。一日三餐精心照料,滋補湯藥從未斷過。
在這般悉心呵護下,沈鶴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待雪化之后,他的傷勢也差不多痊愈了。
然而,在他生病的這段時間里,家中無人關心他的死活。他一康復,沈父便找上門來。
沈父一進門,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我還以為這小子丟了呢,誰知道他竟然在你這里。”
沈鶴看著父親,心中一片冰冷。
他心里明白,父親早就知道他的下落,只是前些日子自己無法打獵,住在家中又要吃喝,父親嫌麻煩,才一直沒露面。
如今自己康復了,父親便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
這次沈鶴沒有妥協,也沒有再給父親錢。他道:“我打算重新蓋個房子,從家中搬出去。”
沈父一聽這話,頓時暴跳如雷:“搬出去?只要你還在這里,你這輩子別想擺脫我!你要是敢蓋房子,我就天天去砸,讓你住不成!”
沈鶴冷冷地看著父親,眼中沒有一絲畏懼:“你盡管試試。”
“行,那咱們走著瞧!”沈父氣急敗壞,猛地轉身,用力摔門而去。
青禾和陳虎站在一旁,心中既憤怒又無奈。青禾走上前,輕聲對沈鶴說道:“別擔心,無論如何,有我們在。”
沈鶴微微點頭,可他心里清楚,繼續留在這兒,恐怕永遠都會被父親拖累,只有跑得遠遠的,或許才能擺脫父親的糾纏。
恰在此時,鎮上張貼出天墟宗招人的告示。
天墟宗每四年才來一次,這次在鎮上只招五個人。沈鶴看到告示,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沈鶴知道,天墟宗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大宗門,若能進入其中,不僅意味著能學到高深的功法,或許,他還能擺脫父親。
想到此,沈鶴對青禾和陳虎二人問道:“我想去試試,你們呢?”
陳虎看一眼青禾,溫柔道:“如果你想去,我就陪你。”
青禾有些猶豫,她牽掛家中的父母,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而且自己從小在山里長大,她也擔心自己無法適應外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