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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雪微微點頭,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互相介紹完畢,李皓謙轉(zhuǎn)過身去,道:“我們走吧?!?
一路上,李皓謙與白慕雪輕聲交談,蘇云淺余光瞥見躲在李皓謙身后,仍對他們滿懷警惕的小橘,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隨后,他悄悄放慢腳步,與小橘拉近距離。趁著其余二人不注意,蘇云淺的臉上猛然泛起一陣黑色的怪霧。
下一秒,原本俊朗的面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森然的骷髏頭,兩個黑洞洞的眼窩中閃爍著綠色的詭異光芒,森白的牙齒裸露在外,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
小橘下意識抬眼,看到這可怖的一幕,雙眼瞪大,發(fā)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隨后不顧一切地往李皓謙懷里鉆。
李皓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急忙轉(zhuǎn)身,卻只見蘇云淺已恢復如常,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李皓謙有些不明所以,只得低頭拍拍小橘的背,輕聲安慰。
白慕雪看著神色自若的蘇云淺,心中瞬間有了判斷。她微微瞇起雙眼,盯著蘇云淺,眼中滿是懷疑。
蘇云淺卻仿若未覺,心情大好的樣子,嘴里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邁著輕快的步伐向前走去。
李府花廳內(nèi),檀香繚繞。
幾人尚未踏入廳門,李員外便已匆匆迎出,臉上早已抑制不住喜色:“我方才聽到一陣喧鬧,正暗自思忖,究竟發(fā)生了何事?咱們府里可是許久都未有這般熱鬧景象了。哪知你母親告知我,說是你回來了!”
他走到李皓謙身前,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突然就回來了?莫不是在宗門里遇上了什么喜事?”
李夫人原本憂愁的眉眼間,此刻也滿盈著喜悅之色:“是啊,你這孩子,回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也好讓我們提前準備準備?!?
李皓謙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他沉默片刻,終是鼓起勇氣開口:“父親,母親,實不相瞞,我此次回來是因為……我的詛咒發(fā)作了?!?
“咣當”一聲脆響,李員外手中的茶盞瞬間滑落,碎瓷飛濺。他接連后退幾步,臉色煞白:“這……這怎么可能……怎么會……”
半晌,他才緩緩抬起頭,聲音沉重:“終究是逃不掉嗎……”
李夫人喜悅的神情瞬間凝固,等反應過來,下意識捂著嘴后退兩步:“這詛咒去年不是已經(jīng)……已經(jīng)解了嗎?怎么會……”
白慕雪見狀,走到李夫人身旁,遞上一方絲帕,道:“伯父,伯母,你們先別太著急。我們
此次前來,正是為了徹底弄清楚這詛咒之事?!?
李員外抬眸,看向白慕雪,語氣沉重:“仙長,這詛咒詭異至極,這些年我們尋了無數(shù)能人異士,都束手無策……”
李夫人聽言,淚水再度奪眶而出:“是啊,這些年為了這詛咒,我們?nèi)找箲n心。本以為沒事了,結(jié)果……”
白慕雪緩緩開口:“雖不敢有十足的把握,但我們定會竭盡全力?!?
李員外沉默許久后,嘆了口氣,道:“多謝你們了,若真能解了這詛咒,我們李家定當重金答謝?!?
白慕雪輕輕搖頭:“重金就不必了,皓謙是我的師弟,于情于理,我都應當盡力而為。”
話罷,她不動聲色地環(huán)顧四周,廳內(nèi)陳設(shè)古樸典雅,然而,很快她便捕捉到一絲異樣。
在那原本應是李夫人就坐的主座之上,竟端放著一個黑色盒子,顯得格外突兀。
白慕雪眉頭蹙起,心底涌起一陣不安,問道:“那是什么東西?”
蘇云淺隨意地斜睨了一眼,隨口道:“看起來像骨灰盒?!?
白慕雪瞥了他一眼,道:“別亂說?!?
李員外長嘆一口氣,走到那黑色盒子旁,伸手輕輕撫摸著黑盒的表面,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蘇公子說得沒錯,這確實是骨灰盒,里面……裝著的是我那情投意合的女子?!?
“原來傳言是真的?!碧K云淺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只是,這么邪門的東西,你們也敢放在家里?”
白慕雪神色凝重,目光緊緊盯著那骨灰盒:“容我冒昧地問一句,我能看看它嗎?”
李員外猶豫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白慕雪上前仔細查看那骨灰盒,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盒子上雕刻的并非尋?;y,而是一些神秘的符咒,這些符咒隱隱泛著奇異的光芒,顯然是某種法術(shù)留下的痕跡。
白慕雪緩緩伸出手,指尖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
“這盒子里的符咒不是鎮(zhèn)魂的?!碧K云淺不知何時湊到骨灰盒前,他修長的手指懸停在扭曲的符文上方:“倒像是專門用來防止妖魔鬼怪靠近的?!?
白慕雪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你為什么能靠近?”
蘇云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慵懶:“我是普通的妖嗎?”
白慕雪收回手,道:“有何不同?”
蘇云淺輕笑一聲:“普通的妖見了這符咒,怕是連門都不敢進。而我……”他掌心的圣火忽明忽暗,“不僅能靠近,還能把這符咒燒個干凈。”
白慕雪懶得理他,看向李員外,語氣嚴肅:“您既說這是那女子的骨灰,那您需得將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們,這樣我們才好做出判斷。”
李員外長嘆一口氣,疲憊地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緩緩放空,陷入回憶:“那是,在很久以前了……”
熙熙攘攘的集市上,叫賣聲、談笑聲交織一片,只是,這些熱鬧與那藥鋪前神色焦急的少年無關(guān)。
李知許正眼巴巴地等著伙計稱藥,就在剛剛,母親突然重病,他費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湊齊了買藥的錢。
伙計將包好的草藥遞到柜臺前,李知許連忙將手伸進口袋里掏錢,可他的手指在袋中好一陣摸索,卻發(fā)現(xiàn)里面什么都沒有。
李知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翻遍了身上所有口袋,可那買藥錢卻蹤影全無。
但他明明記得,自己出門前明明反復檢查過,莫不是街上人太多,錢被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