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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后,安憬依然會在某些夜晚醒來,聽著穆緋的心跳,心中涌起那個亙古的疑問:
她真的愛我嗎?
她知道穆緋能聽見這個問題。知道她會用吻、用觸碰、用言語來回應(yīng)。知道她會通過鏈接感受到自己的不安,然后選擇安撫或……沉默。
但她不知道穆緋在聽見這個問題時,心中想的是什么。
是我當(dāng)然愛你?是她怎么還在問?是我該如何證明?還是……某種她無法想象的、更加復(fù)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
她永遠(yuǎn)不知道。
又在懷疑?穆緋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笑意,或者……安憬無法確定的某種情緒。
「控制不住,」安憬回應(yīng),同時在黑暗中微笑。
穆緋的手臂收緊,將她摟得更緊。安憬感受著她的心跳,感受著她的體溫,感受著她通過行動傳遞的、她選擇相信的……愛意。
但相信只是選擇,不是確認(rèn)。
懷疑只是本能,不是真相。
在這絕對的盲視中,她們繼續(xù)生存。穆緋繼續(xù)證明,安憬繼續(xù)懷疑,她們在永恒的不可證中,找到了某種奇異的平衡。
睡吧,穆緋說,我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