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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頑疑惑地看向左前方,那只瞌睡蟲的翅膀在空中拼命震蕩,它竟然停在了幾米外。
她回頭看了蒙惇一眼,再重新看向瞌睡蟲,它竟然還停在空中。
溫頑不知道這算不算自戀,十分冷靜地詢問蒙惇:“它在干嘛?”
蒙惇比她更加猶豫,“它好像……在等你?”
“等我?”
“你跟上去看看?”蒙惇催促道。
溫頑動了動腳,朝前走了兩步,瞌睡蟲竟然真的動了,也朝前飛出大約兩步的距離,然后又一次停下。因為她走出兩步后,就立刻停在了原地。瞌睡蟲微微移動,像是人轉(zhuǎn)身一樣扭過大半個身子,用腦袋對著她。
“它在看我?”溫頑懷疑這是另一次自戀。
可是蒙惇給出同樣的看法,“它是不是要給你帶路?”
“它好像只是一只蟲子吧?”
“可是它好像真的在等你。”
溫頑慢吞吞地再次挪動腳步,瞌睡蟲終于又一次動了。這好像不是用自戀能解釋的現(xiàn)象。溫頑試著跟著它走,沒想到當她開始走起來,瞌睡蟲也開始勻速地向前飛,時不時還“扭頭”來看看她有沒有跟在后面。被訓練過的寵物也不過這么聰明了,溫頑不再猶豫,立刻跟著它向前走,她很感興趣,這只瞌睡蟲究竟要把她帶去哪里?
事實上,它帶她去的地方距離枯井并不遠,也在田家后院。
在后院的一個角落里,瞌睡蟲震動著翅膀,飛落到地面。
“看來它想帶我到的地方就是這里。”溫頑放下田歌謠,徒手扒開了土。
角落里明顯有一塊土的顏色比旁邊的深,普通人看不出,但對溫頑和蒙惇而言很容易察覺。
扒土不久,溫頑首先挖出了一只手。
她沉默了一下,繼續(xù)向下挖,終于挖到了軀干部位——實實在在的軀干。
“他們連草席也不給她裹?”蒙惇看不下去。
這是下葬還是埋尸?只有殺人滅跡才會挖個坑把人扔進去蓋上這么隨便對付吧?
更別提墓碑也沒立了,這態(tài)度簡直是種花。
又不是荒郊野外,埋在家中后院而已,沒有棺材,連草席也找不到?
“你以前做過這種事嗎?”溫頑停下動作,抬頭看蒙惇。
“我也曾親手埋葬過我的士兵……算了,我來吧。”蒙惇看到這具尸身明顯已經(jīng)有腐爛的跡象,這才是軀干,等挖到頭部還不知道已經(jīng)爛成什么樣子。溫頑雖然常常見到尸體,也不代表她能夠忍受這種畫面,立刻提出代勞。
溫頑趕緊站起來,“那我進去找席子。”
“找不到的話,被子也可以。”蒙惇提醒,“她的尸身已經(jīng)開始變化,如果要把常小青重新下葬,在挖出來以后就得盡快做,不然暴露在外面,可能會……”
“我明白,我馬上就回來。”溫頑打斷他的話,滿口答應(yīng)。
她跑進田家,熟門熟路先去了前天休息的那間屋子。
她在衣柜里找了一下,順利地翻出一卷席子,撕開裹兩個女人絕對夠了。
正要跑出去,她想起一件事,連忙打開床頭柜,果然按田歌謠所說,找到了一個陌生女人的照片。在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常小青”三個字,她不知道這是田歌謠的字跡,還是瘋了的常小青自己寫的,但是從眉眼上隱約能看出與田歌謠類似的五官,這個容貌青澀還穿著校服的女人必定就是常小青了。
這或許是她高中時拍的照片……
溫頑握著相片并沒有注目多久,想到蒙惇還在外面,她抱著席子趕緊跑了出去。
在院子里將席子割分好,她和蒙惇重新卷了常小青與田歌謠,在角落里重新挖出一個巨大的坑,將卷好的席子葬入坑底。用土將大坑重新掩埋后,溫頑去柴房找出一根粗壯的木頭,劈成兩半,一半刻上“常小青之墓”,一半刻上“田歌謠之墓”,鄭重地立在墳包上。
這里并沒有香,無法祭拜,何況這兩人都沒有留下怨恨的鬼魂,也不需要祭拜。
溫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裝著她的手機,還有常小青的相片。
“你想……”
“我答應(yīng)她了。”溫頑看著木碑上那個名字,漸漸沉默。
有什么輕輕拂過她的發(fā)尾,風聲如泣如訴。
……
最后,溫頑與蒙惇齊齊向墳包鞠了三個躬,去枯井帶上八卦石盒后,毫無留戀地離開了這里。不知道過多久才會有人重新進入那口枯井,當他們看到井底那四具枯骨時,又會在心中構(gòu)思什么故事了?
當溫頑踏出田家的大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比起井底的四具枯骨,田家門口還有成堆的無頭尸呢。
“但愿離開大山村的人,一輩子也別再回來。”溫頑誠心祝愿。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八樓公寓(一)
繞過堆滿地的尸湖,溫頑邊走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那里有她的手機, 還有常小青的相片。
蒙惇抱著八卦石盒。
“等到離開這里以后, 我們找個地方做實驗吧。”溫頑對這個石盒的詭用依舊念念不忘。
“好。”蒙惇盯著前方,忽然聽到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