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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溫頑一問,田歌謠就毫不猶豫地把她的老師們乖乖奉上。
“這些人到底是什么玩意?”溫頑氣得咬牙。
“她們跟你一樣啊?!碧锔柚{隨口說。
“……你罵誰呢?”溫頑自忖她開嘴炮的時候都是正能量派(姑且是),跟這種喪心病狂的人可不是一幫。
“姐姐,你不要誤會,我是說,她們跟你一樣,跟你們一樣?!碧锔柚{示意門口的蒙惇。
“你什么意思?”
田歌謠笑了,“我這雙眼睛,天生能看見你們?!?
“陰陽眼?!”
“原來是這種說法,哦,又學到了一個詞。”田歌謠自言自語。
“你的老師跟我一樣是什么意思?你的老師是?”
哥偽——
“怪不得這么喪心病狂!”溫頑恍然大悟之余,更加憤怒。
是鬼嘛,熱愛屠戮就在情理之中了,這是大部分鬼魂的本能。
因為大部分鬼魂,都是由怨鬼與厲鬼升級轉生靈智的,天生充滿怨氣。
這些“人”,天生都是殺人狂。
遇到這種瘋子“老師”,怪不得田歌謠會變成這樣!
“它們非要動手,為什么要支使你!”溫頑更加生氣,“要殺人,它們不能親自動手嗎?”
第二百零八章 怨恨(三十八)
對于溫頑的憤怒, 田歌謠依舊表示無法理解。
“我是她們的學生, 所謂‘弟子服其勞’, 代她們完成心愿,也是應該的。”
“你這群老師還真是夠道貌岸然的?!睖仡B一聲冷笑,“弟子服其勞根本不是這么回事!它們根本就不懷好意,就是在利用你!叫你一個才七歲的孩子殺人,教你殺人,你一點也不覺得它們舉止奇怪,心懷叵測?”她非常失望, 之前對田歌謠有多憐憫, 現在就有多憤怒??墒牵齾s又明白, 即便田歌謠做錯了,她也不是最錯的那一個。田文身為父親,對自己的女兒毫不在乎,每天只顧著關在家里自怨自艾,放田歌謠不管。
而田歌謠, 沒有長輩教導,她從小是在一群殺人狂間長大, 接受著這群心理扭曲的“老師”賦予的教育, 她能分得清是非黑白就出奇了。她沒做對, 但首要責任是田文與那群瘋狂老師。
可是, 溫頑在這邊替田歌謠發火, 她本人倒是并不在乎。
田歌謠甚至替自己的老師們解釋:“不是的, 她們確實不能親自動手?!?
“它們是這樣對你說的?”溫頑不信。
“她們不會騙我,如果她們真的能出手,一定不會叫我來,她們比我更想殺人。”
這句溫頑倒是信,“那它們為什么不能親自動手?”
田歌謠回憶了一下,“不知道,關于這個,她們倒是說得不太清楚,我就記得她們跟我提過,村民血氣很重沒法接近,她們連嚇人都做不到,各種手段全都試過,一直失敗,所以才會找到我,教我,叫我替她們出氣。”
“你看,這就是不懷好意,這叫教唆犯罪,你明白吧……”
“教唆?什么意思?”田歌謠好學地問,“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當她向溫頑提問時,就像每一個好學的學生一樣,滿臉好奇,天真無邪。
但是溫頑已經不敢肯定此刻的田歌謠究竟是不是在演戲,她看不透她。
也許田歌謠真的是一個好學的孩子吧——可惜,她從一開始就拜錯老師。這又不是田歌謠的錯,她畢竟是被找到的,就算不拜師,也會被那群惡鬼壓著收徒。溫頑越想越惱火,這些惡鬼實在太卑鄙,誤人子弟之余甚至利用一個孩子,簡直給鬼丟臉。
田歌謠的回答,又解了溫頑一個疑惑。
“原來它們怕人,怪不得控制了一隊無頭尸大軍也不敢闖進田家,看來只是紙老虎而已,裝模作樣嘛。”這些惡鬼,就算闖進來,不能親自殺人,也只能嚇嚇人而已,甚至有可能失去威懾力,怪不得它們只敢在田家門外大吼大叫。
“你說真的,村民血氣很重?”溫頑又追問了一句,她疑惑,她怎么沒感覺?
所以溫頑便疑心這又是那群惡鬼迷惑田歌謠的借口。
“她們說的是真的?!碧锔柚{篤定地替老師們背書。
溫頑更加生氣,“你就這么信任它們嗎?它們說什么你都信?”
“因為她們沒必要騙我呀,我們都想殺人,我來代勞又沒關系?!碧锔柚{說得很自在。
想殺人的人不少,但付諸于實踐的人不多,能夠如此輕描淡寫的更是少之又少。
歪成這樣,怎么才能重新掰正?溫頑十分苦惱。
她問起了別的事,“那些密道是它們給你挖的?”
溫頑自認為她已經推測出事實,“那些小門都通往其他村民的家里,你就是通過這些小門去他們家,把他們給悄悄殺了的吧?”如果是這樣,就怪不得村子里的人一直沒發現了,誰能想到自家有密道的出入口呢?
田歌謠卻搖頭,“不是,這些地道早就有了,是我爺爺先發現它,但不是我們挖出來的。”
“不可能!”溫頑首先否決,“早就有了?那怎么可能這么巧,小門都通往別的家?”
“這些小門是他們自己挖的。”田歌謠耐心地解釋道,“我確實告訴他們,在地下有一條密道經過,可以到我們家。但是,從自己家里挖出小門進入密道的人是他們自己。我只做了兩件事,勸他們不要把自己有密道的事告訴別人,還有,我確實利用了這些小門,但是,它并不是我或者我老師們挖出來的。老師說了,這是一條找死的路,路是他們自己挖通的?!?
“那你為什么要告訴他們有這條密道?他們在家里挖通道去你家干嘛?”溫頑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