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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惇忍著笑意,問:“你剛才不是說不稀罕跟著去看嗎?”
“這話不就是騙小孩兒的?”溫頑特不要臉地承認(rèn)她在騙人。
“那就跟過去看看。”蒙惇立刻說。
可這時,田歌謠又開始哭了,“我,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媽呀,忘了這里還有一位祖宗。
溫頑重新陷入苦惱,她該拿這位祖宗怎么辦呢?
“姐姐。”田歌謠突然止住了哭,“你放我下去吧,我自己回家,我認(rèn)識路。”
溫頑苦笑一聲,“你認(rèn)識路我也不能放你,你知道那邊出了什么事嗎?”
要是她可以輕易放人,當(dāng)時她早就把田歌謠扔給田文,甚至根本不會讓蒙惇把他帶下樓了。
“我不怕。”
“這種事,不是不怕就能沒事的。”溫頑苦笑著說。
田歌謠低頭想了想,忽然抬起頭:“姐姐,你要是擔(dān)心我,可不可以把我送去附近一個地方?我爸爸知道那里,等事情過了說不定會去那里找我。”
“我?guī)е悖馨踩摹!?
“我想等我爸爸。”田歌謠堅決地說,“不會有危險。”
溫頑與蒙惇對視一眼,蒙惇指著遠(yuǎn)處,她點點頭,“好吧,我送你去,讓我看看,如果那里真的像你說的一樣很安全,我就把你留下。”
“謝謝姐姐!”田歌謠抹著眼淚,總算笑了一聲。
溫頑和蒙惇并未說話,但光是幾個眼神就足以心有靈犀。
蒙惇循著余勁余健的方向去跟蹤他們,溫頑抱著田歌謠照她指的路線去那個“安全的地方”。
“你這人真是固執(zhí)啊。”走在路上,溫頑還嘮叨個不停,“你就這么想你爸爸?”
“我想跟他呆在一起。”
溫頑忍了半天,還是吞下那句話——“可你爸爸對你不好。”
田文對田歌謠一向不在乎,呼來喝去,剛才甚至甩了田歌謠給她們不管,可是田歌謠卻截然不同,找不到她爸爸,竟然會哭。這到底算是血濃于水,還是冤孽呀,都說孩子是父母前世的債,到了田家,這句俗語恐怕要反過來。
就算田文不好,她也無法將這句實話說出來,不然,真是戳心窩子。
田歌謠才七歲,她沒必要搞懂這些事。
在田歌謠的帶路下,溫頑總算不用擔(dān)心在七彎八拐的小路中迷途,找到了她要的“安全屋”。
這是一座小木屋,距離田家很遠(yuǎn)。
溫頑走進(jìn)去,將門推開看了看,十分遲疑地扭頭問道:“你說的是這?”
小木屋四四方方,十平方米都不到,只有一扇門,沒有窗戶,確切地說,屋子里什么都沒有,標(biāo)準(zhǔn)的毛坯房,墻面也是木質(zhì),沒有刷上石粉。
她難以置信地回頭問田歌謠:“這里能躲人?”
光是這木造結(jié)構(gòu)的墻,就沒有什么安全**?
第一百九十八章 怨恨(二十八)
“就是這里。”田歌謠從她懷里跳下,高興地跑進(jìn)小木屋。
“不會吧, 你真的打算躲在這?”溫頑決定直接把她抓走算了。
果然七歲小孩的話不能信, 她和她理解的“安全”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
溫頑跟著走進(jìn)小木屋,正準(zhǔn)備抓人, 卻見田歌謠在地板上拍了幾下,門口頓時出現(xiàn)一個大洞!機關(guān)!密道!——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溫頑剛剛走到門口, 于是大洞一現(xiàn), 她毫無準(zhǔn)備地摔了下去。這個密道不深, 溫頑雖然不做準(zhǔn)備又失去平衡, 也沒大頭朝下, 而是雙腳落地。
幸好她是化形, 如果是一個人, 以這種沖擊力落地,早就骨折了。
溫頑驚疑地看著附近, 聽到背后有響動, 回頭一看, 原來是田歌謠順著梯子爬下來。
原來這個地下密室里有一個梯子接上那個裂開的入口!
“我真是白摔了, 這里有密道,你怎么不早說?”溫頑還得裝個痛。
“姐姐我不知道你會進(jìn)來。”田歌謠跑到旁邊摸索,找到開關(guān)按下去。
密室頂上的燈泡立刻亮了起來。
“這里面還接了電線?”溫頑十分驚訝, 如果在外界, 這燈泡隨處可見, 但這里是大山村!誰這么無聊,挖出一個密室,還往里頭通電?不過這里本來就是地下,要是靠蠟燭來照明遲早憋死,不通電也不行。“這密室是田文挖的?”
“沒有,這里本來就有一個地窖,不過,我爸爸把這里改造了一下,姐姐,他厲害吧?”田歌謠說這句話時,兩只眼睛亮晶晶的,充滿光彩,活脫脫就是對偶像充滿崇拜敬意的迷妹。
“田文真有閑……”
“他回來以后,就一直做這個,等我從里面把門關(guān)上,外面就打不開了,我不會有事的,這里真的很安全!”田歌謠說,“等事情過了,我爸爸就會來接我。”
“他這么費勁地打造一間密室干嘛,還離田家這么遠(yuǎn),他又不是沒有家?”
溫頑和田歌謠的腦回路根本不在同一條線上,她純粹是自言自語。
田歌謠跑到角落里,端出來一個盆子,“姐姐,你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