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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沖進后院,一句話沒有剎車,就順口溜了出來:“村長,阿誠也死了!”
說完話他就沖進后院,卻見張麗春被余勁面朝上抱在懷里,渾身的血。
來人大驚,“這是怎么回事!”
全懵了,一團麻,亂糟糟。
溫頑把這個麻煩留給他們村子里的人自己解釋,跟蒙惇走到院子一角。
有些話,是不適合與背后那些人說的。
溫頑低聲道:“你也有感覺吧?”
蒙惇點點頭。
雖然她和蒙惇都離開過,但無論是離開時還是回來以后,都一直不曾感覺到附近有鬼。這是一種同質相吸的不能,自從正式死亡以后,溫頑便感覺到,只要附近有鬼,她都一定會有所感應,可這次卻沒有。鬼魂來去,總會留下點痕跡,但現場卻“干干凈凈”。不止是她沒有感覺,連蒙惇也毫無所察,可見……
這樁殺人案,是再明顯不過的人殺人。
所以她才肯放余勁自己一個人待在這,他有刀,又肯發狠,說不定真能反殺那兇手——假如這位兇手真的去而復返的話。可惜余健不信,她也無法說服他,只好繼續在原地蹉跎。幸虧其他村民自己找上門來了,不然她真不知道要在村長家浪費多少時間。
對了,他們來時喊的什么來著?
又有人死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怨恨(二十二)
“張麗春應該是被人殺的, 其他村民就不一定了。”溫頑回頭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這些村民好像并不怕鬼,也不在乎自己的同鄉被人謀殺,他們只是單純地怕死地而已。”
“他們聊完了。”蒙惇提醒。
“那我們過去看看。”
溫頑湊過去, 問余健,“你們說完了嗎?”
“我已經把這里的情況說清楚了,至于他們那邊……”余健看她一眼, 沒有隱瞞,“我們又死了一個村民,他叫阿誠,住在阿樹家附近。當時他說自己有東西沒拿,獨自回家了一下,沒想到就一直沒再回去。”
“是啊, 阿誠家和阿樹家那么近, 怎么就出事了呢?”那個報訊的人唉聲嘆氣。
“阿樹?”溫頑一怔, “我們待會是去田樹家住?田文家?”
“阿樹是阿文的爸爸……”
“我知道。”溫頑嘆了口氣, “行吧, 去就去。”
余健不明白她怎么會是這個口氣, 但還是接著說下去,“有人受不了等,出去找他, 沒想到一出門就發現阿誠也被殺了, 頭顱割下放在門口。”
“阿正才死多久!怎么阿誠這么快就被殺了?”報訊的那人驚恐地說。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擔憂與絕望。
“算了, 別說那些,我們別再分開,快點會合。”余健說,“你們幫我抬人。”
把張麗春的尸身抬走,余勁就總算肯跟著走了。
幾人拆了一塊床板,把張麗春放在上面,四人扛著床板走在前列。最前方是余勁,現在畢竟是夜里,他要引路,手里拿著手電筒——這是第三個除了服裝和燈外令溫頑想起現在確實是現代的物品。
她和蒙惇走在隊伍的尾巴,眾人有意無意地排斥他們。
溫頑不在乎,走在后面還方便和蒙惇竊竊私語。
到了田樹家,四人把張麗春扛到院子里,將床板放下。
余勁把一直扛在肩上的草席解開,蓋在了張麗春的尸身上。
田樹從屋子里走出來,見到院子里的氣氛一片凝重,不由得驚道:“出了什么事?”
余健上前解釋。
田樹嘆了口氣,“沒想到……算了,你們快點進來,我們必須呆在一起。”
阿誠的死,給所有人心上敲了一記警鐘。
這意味著,那潛伏在黑暗中的殺手,真的要大開殺戒了。
廚房里的刀全部被拿出來,放在前屋,村子里的活人全都在了。神情陰郁的田文,略有些緊張的田歌謠,這家的主人反倒在角落里蹲著,除了田樹。田樹提供住宿的房子,又是余健的死黨,跟他一起在人群中央坐著。
溫頑看看好像沒處下腳,蒙惇突然從背后伸手抱住她。
“靠我身上吧。”
“那你?”
“我以前一直練軍姿,站得穩。”
溫頑放心地往后一靠,躺在蒙惇懷里,正如他所說,他連動都沒動一下,簡直像一堵墻。
“我覺得你還是挺靠得住的。”
“哪種意思?”
“兩種都是。”
蒙惇抿著唇勾勾嘴角,更用力地將她抱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