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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和孫小喬再也不喝酒,難道再也不睡覺?一輩子在那個房子里戰戰兢兢?
“我哪知道……”孫小喬還沒琢磨明白,以為溫頑在質問她,頓時又害怕又委屈。
委屈不用解釋,她害怕的是——有個人能隨時闖進你家,擱誰誰不怕?
何況她對孟仁律的印象本來就很微妙。
“你別著急,我不是怪你,但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就算你鎖了門,他也可以隨便進來,是不是很危險?他可知道你家在哪。”溫頑有點心虛地想,孟仁律能知道,其實也是因為她住在這。但這種事,哪有無視害人者先去責備受害人的?溫頑自覺她也是個潛在的“受害者”,越想越擔心。
就那么個分分鐘翻臉,動不動黑化的家伙,她真不敢去賭他的道德感。
“那我們該怎么辦?”孫小喬忙接著問道。
“剛才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搬家。”
“可我真的沒有第二間房子……在棠山倒是有。”
“你逗我呢?就為了一個威脅,泉城也不待了,什么都不要了,跑回棠山?”溫頑堅決地搖頭,“我們今天就別回去了,住在外面的賓館,待會去超市,買些日用品,暫時先住在外面吧?之后想辦法搬家。”
“好!”孫小喬忙不迭地答應。
她在喜歡自己家,也知道權衡輕重。
不過孫小喬還是補充,“等我買好房子,怎么裝修我來決定。”
“都交給你,我信你的品位。”溫頑馬上說,她對這個倒不怎么在意。
溫頑慶幸地看一眼包里,衣服什么的都無所謂,幸好巫閑云的筆記她記得拿走。要不然,她就算冒著再大的風險也要回家一趟了,這本筆記是巫閑云的遺作,絕不能弄丟,隨便地扔在孫小喬家,她也不敢放心。巫閑云在這本筆記上大膽落筆,不僅寫了許多他這些抓鬼誅邪的經歷,對付種類不同的鬼魂該對準哪個弱點進攻,連修行不同道術的道士各自有什么忌諱都寫得明明白白。
她可不敢把那些寫道士弱點的部分撕去,誰知道這些內容何時又會令她派上用場呢?
溫頑珍重地拿一堆白紙把筆記裹好,她白天要認真上班,不敢看書,也不敢讓它有所磨損。
孫小喬開機后先登錄網頁搜索泉城內的酒店,不斷招呼溫頑來看,一起參考。
十分鐘內,二人敲定一家在公司附近的五星級酒店。這家酒店里有自帶溫泉,是讓溫頑和孫小喬最動心的,至于價格倒不重要。孫小喬有整個孫家的支持,溫頑不久前才剛剛大賺一筆,完全不必看性價比。
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完,連上班時間都沒到。
溫頑和孫小喬還是已經開始工作,因為兩人已經商量好,待會兒提前下班。
反正找個跟客戶談生意的名頭就行,只要有業績,成天躺家里公司也不會管。
溫頑估計等跟朝陽集團的那筆合作談下來,她這半年都有保障了。前提是,這個功勞真的要記在她的頭上。“唉……不會吧?”溫頑琢磨,分手歸分手,那也還是親戚,蔣伯暉還是蔣葉希的兒子呢!她跟蔣葉希都能平等交流,蔣伯暉來她面前都能算是晚輩,沒道理給她穿小鞋吧?蔣伯暉平日也并不小氣,就算是還沒跟孫小喬交往的時候,愛板臉歸愛板臉,作為上司一直都盡職盡責。
于是溫頑很快說服自己,開始認真工作,也就孫小喬,打一會兒字要回頭看一眼,或是向前方蔣伯暉的辦公室張望。她實在張望得太明顯,讓溫頑想要裝作沒看見也難。
“你還不放棄啊?”溫頑邊盯著屏幕邊小聲問。
孫小喬的表情僵住,很快又若無其事地說:“放棄什么?我什么也沒做呀。”
“少來了,你這東張西望的樣子根本沒掩飾,是不是以為我眼瞎?”
“才不,你一點都不眼瞎,但是啰嗦!”孫小喬放棄盯著屏幕,扭頭看了她一眼,生氣。
“我只是想勸你早日回頭,回頭是岸。”
“岸,岸谷之變。”孫小喬猛然一拍桌,接上了。
“變,變本加厲。”
“厲兵秣馬。”
“馬到成功。”
“功成名就。”孫小喬越接越順。
“就……就地**!”溫頑辛苦地接上。
“法外施恩!”孫小喬幾乎沒過腦,本能地給出答案。
“我這都就地**了你那頭法外施恩?不對,怎么搞起成語接龍了?我在勸你回頭是岸!”
“岸……”
“你再接?”溫頑指著她,一指頭戳在她腦袋上。
孫小喬訕笑著閉上嘴。
“別想他了!他說不準都不敢來見你呢!”溫頑隨口說道。
她真沒想到,她隨隨便便說的一句話,竟然成了真,直到中午,蔣伯暉一直沒來公司。
孫小喬嘴上說不在乎,眼珠在眼眶里滾來滾去溢滿擔心之色。
溫頑沒辦法,叫她安心坐在位子上,到處去打聽,終于帶回一個消息。
“蔣科長請假了。”
“請假?他生病了?”
“據說他回家了,洪城。”溫頑拍著她的肩膀,“你看,你們各退一步,相忘于江湖吧。”
“我又沒糾纏他。”孫小喬無力地說,“……他先躲我?”
“我們要講道理啊小喬,上周六是我們先走的。”溫頑這時可不敢拉偏架。